在家里?
我诧异地看了一眼四周。
我们不是被幻觉迷惑、误入了一栋废楼,然后又被怪物拖进了它的空间吗?
我紧张地把猫举起来看了看,试图在黑暗中判断,猫是不是终于被关得有点疯了。
一片漆黑中,我听到悟又说了一遍:
“是啊。我们不就是在家吗?在壁橱里待了一会儿,就连自己在家都忘了?”
……到底在说什么啊?
黑暗中,我没来由地脊背发凉。但这时,我感觉到悟的尾巴卷住了我的手腕,似乎想把某种镇定的力量传递给我:
“心情不好的时候,我们不是经常这样躲进家里的壁橱吗?”他的声音很自然,就像确有其事一般,“因为柜子里很安全。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只有我们。”
听着,电光火石之间,我突然想起了某个被忽略的细节。
——那个时候,当我们甩开穷追不舍的干尸,以为自己回“家”了的时候。
的确感受到了熟悉的力量感。
虽然现在仔细想来,那比不上真的在家里时对我们的增益,但也是极其可观的助力了。
但是,那怎么可能呢?
我们明明就没有回家,而是进入了一个陌生的房间,只是在幻觉中,误以为那是我们的……
啊。
难道,“家”的判定,并不局限于固定的某个物理空间?
而是……某种更加唯心主义的“规则”。
换而言之,只要当我和悟在一起,并认定我们所在的环境是“家”的时候,力量就依然能获得一定的提升?
所以,悟才会坚称我们在家里,而这个逼仄的囚笼,只是家里的“壁橱”。
他在试图用“家”的概念,合理化这个环境吗?
“……是啊,”
我看着虚空,试探性地慢慢说,
“今天真是不怎么样呢。不过在柜子里待了一会儿,现在好多了。大概这就是家里必须养猫的真谛吧。”
——我尽力地摒除杂念,想象着我只是在一个心情转阴的日子里,搂着自己的大猫,躲进了家里静悄悄的壁橱。
虽然看不见悟,但是我直觉他现在不太满意,大概是不喜欢自己被分配的“家里的宠物猫咪”这个角色。
不过他还是很配合地忍气吞声地接了我的话茬:“是的呢。每个家里都应该养一只猫吧。”
然后他又有点咬牙切齿地蹦出来两个字:
“——主、人。”
我差点立刻就要笑出来,但是以惊人的演技和信念感憋住了。
现在,尽管环境还是那么的黑暗和压抑,但我居然真的放松了很多。
就好像,这真的只是家里的“壁橱”而已。
我能感觉到那种超乎寻常的力量正在身体里聚积,想必悟此刻也有相同的感受。周身已经蓄起了熟悉的红光,他悄声对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