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表面平静如常,底下却早已暗流翻涌。
沈律白站在冷奢的客厅中央,望着满地瓷片碎片,眼底戾气未散。
三个月布局,环环相扣,本应让江屿珩葬身城郊仓库,却被一个凭空出现的人彻底打断。
“律白哥哥,”唐阮阮垂手立在一旁,语气冷定,“对方能在我们合围之下带走江屿珩,还能抹去所有痕迹,绝不是普通路人。”
沈律白缓缓抬眼,声音低沉刺骨:
“不管是谁挡路,一并清理。”
他此刻并未暴露身份,外界只知近期商界动荡、势力洗牌,没人知道这场针对江屿珩的绝杀,出自他之手。
唐阮阮更是隐在幕后,只以暗线势力行动,不沾明面,不留把柄。
“我已经下令封锁全城医疗渠道,枪伤拖不住。”唐阮阮指尖划过通讯器,字字狠绝,“只要他敢求医、敢换药,我们就能顺着线索,先揪出救他的人,再逼江屿珩现身。”
她做事从不留余地。
敢坏沈律白的局,便是与她为敌;
与她为敌,便只有死路一条。
江氏集团顶层,气氛寒如深冬。
江屿珩肩伤未愈,纱布渗着淡淡血色,却依旧端坐椅中,周身压迫感骇人。
他只知道,昨夜在城郊遭遇一场精密绝杀,步步都是死局,显然是冲着他的命来的。
可对方是谁?
哪方势力?
背后何人指使?
一概不知。
“对方行动缜密,不留活口,不留线索,显然是专业暗杀。”特助低声汇报,冷汗浸透后背,“我们排查了所有敌对公司、地下势力,暂时没有任何一方符合作案痕迹。”
江屿珩指尖缓缓叩着桌面,节奏沉稳,却让人窒息。
他这一生树敌无数,想让他死的人能排满整条街,可如此精准、如此狠绝、又如此干净的杀局,前所未有。
“不是商界对手。”他淡淡开口,眸色如墨,“是私仇。”
只有被血海深仇驱动的人,才会布下这样不留退路的死局。
特助一惊:“江总,那我们……”
“查。”江屿珩抬眸,眼神锋利如刀,“把近十年与我江家有旧怨、有灭门之恨、有生意血仇的名单,全部调出来。”
他语气平静,却透着令人胆寒的狠厉:
“一个一个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