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同人来自我打游戏时候的一条真实线路,可以把它当做我的游戏实况来看,为了行文流畅,我做了大量的艺术加工。本作是苏丹激推向同人,剧情包含黑暗向、虐心情节,涉及角色死亡,不喜慎入,其他角色推慎入。观看过程中如有不适及时退出,谢谢合作。第一章采样结局“新日之坠”完成。
帝国的最后一个黄昏是被叛军的马蹄踏碎的。
红褐的尘雾从宫城正门涌进来,像一条贪婪的蛇,爬过鎏金的廊柱,舔过刻着旧朝铭文的大理石阶,最后将整座宫殿吞进一片浑浊的血色里。章光北被两个甲胄森冷的士兵按在丹陛之下,脸贴着冰凉的石面,只能从缝隙间看向王座的方向——那里曾是她一生仰望的光,如今正被一群举着刀的人围在中央。
达玛拉坐在那张由他亲手弑父夺来的王座上,万逝戒在他指间泛着冷硬的光。那枚戒指曾是他王权的象征,如今却像一道沉重的枷锁,锁住了他眼里最后一点属于曾经的王储的温柔。他的脸因长久的暴戾与猜忌而扭曲,唇畔挂着血洙,却依旧挺直着脊背,像一株被狂风摧折却不肯倒下的胡杨。他看向那些曾经跪在他脚下的近卫,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奈布哈尼倚在廊柱上,手里把玩着从欢愉之馆带来的银饰,嘴角挂着笑;哲巴尔的战斧上还沾着宫人的血,粗哑的笑声混在喊杀声里;法里斯蹲在角落,怀里抱着他那只早已冰冷的狗,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而塞里曼,那个被他从贫民窟里捡回来、亲手教他握剑的少年,正站在银妃身侧,剑尖指向他的咽喉,说出那句让他浑身冰冷的话:“你如此残暴,不配做我的王。”前朝王子希尔希纳沉默着冷冰冰地注视着这些人,手里的刀闪着寒光。
章光北想喊,想扑上去,把他从刀剑里抢出来。可她的喉咙被扼住,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王朝覆灭之前,她试过太多办法了:她递过温热的汤药,想熨平他眼底的戾气;她在朝堂上据理力争,想尝试拦下他的那些苛政;她甚至在散朝后空荡荡的大殿里徘徊过,想找到一丝改变他想法的可能。可她不知道,那枚冰冷的戒指才是一切悲剧的根源;她不知道那些朝夕相伴的近卫与妃嫔,早已在暗中磨好了刀,只等这一天将他推入深渊。她像一个蒙着眼睛的旅人,在黑暗里跌跌撞撞,拼尽全力想拉住他的手,却最终只能看着他被命运的洪流吞没。
刀光闪过的瞬间,宫城的钟声响了。
那是帝国最后的丧钟,沉闷而悠长,穿过层层宫墙,飘向都城的每一个角落。章光北看着达玛拉的身体倒在王座上,万逝戒从他指间滑落,滚到她的面前,沾着他温热的血。她的世界在那一刻彻底崩塌了——祖父早已在战乱中病逝,如今她的王也死了,她像一株被连根拔起的树,在这乱世里再也没有了立足之地。
接下来的日子漫长而痛苦。奈费勒带着革命派登上王位,又在半个月后被金妃的保守势力赶下台;新的国王像走马灯一样换了一个又一个,都城的街道上满是流民与尸体,曾经繁华的市集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章光北作为达玛拉的近臣,被金妃的手下带走不知所踪。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经死了。消息传到章府时,那个总是安静地坐在廊下等她归来的少年,被她辜负了一生的丈夫,用他家族传承的武士刀,在他们的婚房里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他没有留下任何遗言,只在案几上放着一支她年少时送他的木簪,簪头的梅花早已褪色,却被他摩挲得发亮。
一个月后,章光北被押解着踏上流放之路。当她从一个路过的商贩口中得知悠真的死讯时,正站在海边的沙滩上。
海风带着咸涩的气息,卷着浪涛拍打着礁石。天边泛起鱼肚白,日出的微光正一点点刺破黑暗,可在章光北眼里,整个世界早已没有了光。她想起祖父花白的胡须,曾经他忧心忡忡地握着她的手说“宫廷危险,莫要踏入”。她又想起悠真温柔的眉眼,他在新婚之夜对她说“我会永远等你”。她记得达玛拉还是王储时的模样,那时他们还是十多岁的少年,他在宰相府邸的花园里对她笑,眼里盛着整个春天的阳光。可如今,这一切都没了。祖父没了,丈夫没了,她的王也没了,她在这世上再也没有了牵挂,再也没有了活下去的理由。
她从怀里摸出那把藏了很久的小刀,刀刃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她没有犹豫,将刀尖对准自己的心脏,用力刺了下去。
剧痛瞬间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可她却觉得无比平静。她倒在冰冷的沙滩上,看着日出的光芒终于冲破云层,将海面染成一片金红。海浪一遍遍漫过她的身体,像温柔的手,将她最后的温度带走。她闭上眼,最后想起的,是少女时代的那个午后,阳光正好,祖父坐在廊下摇着羽扇,悠真站在不远处,腼腆地对她笑,而达玛拉还只是那个意气风发的王储,眼里没有暴戾,没有猜忌,只有对未来的憧憬。
如果能重来一次就好了。她想。
如果能重来一次,她一定要摘下那枚诅咒的戒指,一定要保护她在意的每一个人,一定要让他变回当年那个温柔的王储。
黑暗彻底吞噬了她的意识,而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她仿佛听见了命运的低语,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拉回了那个还未开始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