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潇在医院住了两天。第二天下午出的院。
办完手续回来,钟辽推开门,看见钟潇已经换好了自己的衣服——深灰色羊绒衫。
黑色休闲裤,坐在病床沿上跟鞋带较劲。
他弯着腰,手指在鞋带上绕了两圈,一拉,没系紧,又松了。
他啧了一声,再来。
“我来我来。”
钟辽蹲下去,三两下把鞋带抽紧,打了个结。
“你最近怎么老穿系带的鞋。”钟辽站起来,拎起收拾好的袋子,“走吧。”
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天晴了。
车停在对面商场的车库里。
过马路的时候,绿灯开始闪了。
钟辽加快脚步,走了两步想起什么,又慢下来。
钟潇却没慢,比他走得还快,几步窜到他前面去了。
到了马路对面,钟辽回头看了一眼,红灯刚好亮起来。
“哥你走那么快干嘛?小心摔着”
“我又不是纸糊的。”钟潇拍了拍裤子。
*
到家下午三点多。
钟辽开了门,侧身让钟潇先进去。
“要不要回房间躺着?”他问。
“躺了两天了,腰疼。”钟潇径直走到客厅。
钟辽去厨房把小米泡上,倒了杯温水端出来。
钟潇已经歪在沙发上了,一条腿搭在茶几上,遥控器在手里翻来翻去。
“晚上想吃什么?”钟辽把水杯放在他手边“小米粥,蒸个蛋羹,再炒个青菜。”
“不用炒青菜,粥就行。”
“光喝粥没营养。”钟辽转身进了厨房,系围裙的时候在腰后打了个结。
钟潇在客厅看电视。
他把毯子往上拉了拉,裹到胸口,偏头往厨房看。
透过玻璃门,能看到钟辽的背影
正低头切葱,左手指尖按着葱白,右手刀起刀落,动作算不上利索,但比几周前强多了。
至少没切到手。
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拿起手机。
砂锅咕嘟咕嘟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