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公司
林昭一整天都心不在焉。上午的部门会议,她记错了数据;下午的客户提案,她漏了关键点。散会后,总监留下她。
“林昭,你最近状态不太对。”总监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平时对她很器重,“家里的事还没处理好?”
“抱歉,我会调整。”林昭低头。
“不是调整的问题。”总监叹气,递给她一份文件,“公司最近在优化架构,你这个岗位……可能要合并。有两个选择:一是调去新成立的社区服务部,职级降一级,薪资打八折;二是拿补偿金,主动离职。”
林昭盯着那份文件。调岗通知。降薪。她想起姜晚的药费,想起未来的护理费,想起那个装着纸尿裤的箱子。
“我……考虑一下。”
“尽快给我答复。另外,”总监压低声音,“上面有人提了,说看到报纸上那篇文章……你爱人的事。公司是开放,但你也知道,高层有些老古董……你懂我的意思。”
林昭懂了。不是她工作不行,是她成了“不稳定因素”,是她身后的姜晚,成了公司眼里的“麻烦”。
“我明白了。明天给您答复。”
她拿着文件走出会议室,手在抖。手机震动,是姜晚的微信:
昭昭,我好像……又忘了吃药。早上吃了吗?
林昭的心沉下去。她回复:
吃了,我提醒过你的。晚上记得按时吃。
嗯,好。你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等我。
放下手机,她站在走廊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高楼林立,车水马龙,每个人都匆匆忙忙,奔向自己的未来。
而她的未来,正在急速坍塌。
她想起姜晚昨晚的话:“我们一起死,好不好?”
那个“好”字,像一颗种子,种进了心里。在某个角落,悄悄发了芽。
晚上,7:30
林昭回到家时,姜晚在沙发上睡着了,怀里抱着文稿。电视开着,静音,画面是无聊的综艺节目。茶几上放着药盒,早上的药确实吃了,晚上的还没动。
她轻轻叫醒姜晚:“吃药了。”
姜晚迷迷糊糊地醒来,看着她,眼神茫然了几秒,然后聚焦:“昭昭,你回来了。”
“嗯,吃药。”
姜晚接过药和水,乖乖吃了。然后她看着林昭,说:“你脸色不好。工作不顺利?”
林昭不想撒谎,但也不想说实话。“有点累,没事。”
姜晚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捧起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