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枝将一沓信纸放在桌子上,手纸在字迹上轻蹭了一下,指尖仿佛粘上了些墨香。
信上全是写的在贾府的零零碎碎还有她劝邢夫人入股的事,沈静枝眼里泛起笑意仿佛能看见她在自己面前得意洋洋的样子。
沈静枝轻轻拿起信纸将它放在一个匣子中,上了锁。“天气最近有些炎热,她又是不受热的,府中最近新做了一下冰酪,送去给林姑娘。”
桃莲应下,掀开纱帘走出去。
最近朝中一些老家伙很是不安稳,贾家,呵全是富贵饭桶,倒是那老太太有几分胆识但可惜年纪大了也会犯一些糊涂事。
“郡主,太后命人送来了一些东西,这玉看着极其通透寓意也好,不知是否要放在这?”芙秋捧着一株白玉雕刻的松树问道。
“嗯,放着吧。”沈静枝看了一眼忽然笑道:“贾家的那宝贝疙瘩听说是个衔玉而生,可惜是个不好的。天下的灵气仿佛都去了他贾家。”
芙秋将那尊白玉松小心的摆在架子上,笑道:“郡主说的是。天下的灵气尽都投到他贾家去了,这满京的福气,可不都让他一个衔着玉的哥儿占了。只是这福气太重,就怕他这哥儿受不住,反折了身。”
“前儿我还听人说,这宝儿爷因在学堂里不上进挨了他父亲一顿打,把史太君心疼的什么似的。可见这含玉的哥儿,也不是处处都灵。”
沈静枝翻起书页,笑了笑。“但愿他这个玉能如传闻般灵可以护主。”
芙秋走到桌案旁替她磨墨,也轻笑出声:“听说江南甄家也有一个宝玉,一个甄宝玉一个贾宝玉真是一件奇事。”
过了一刻钟,芙秋走出书房。随手唤了一个丫鬟,“叫钱管家的过来。”
不一会丫鬟带着一个身姿丰腴满脸慈祥的妇人过来,那人过来行过一礼。
芙秋连忙去扶,“婶子这是折煞我了,快快起了。不过听人说,贾家那位衔玉的哥儿常去满堂楼吃酒听曲,那地方鱼龙混杂,若是哪天吃醉了酒被不长眼的冲撞了,可怎么好。”
那妇人听闻一笑:“这倒是,酒后的事谁敢保证。”芙秋又与钱管家的说了会话,钱管家的便告辞离去。
芙秋看着妇人离去的背影,眼里满是冷意,哼了一声。“什么贾家,也敢作践林姑娘!”
贾府东北角院中,林幻梧伏在书案上正在画画,身上的衣裳上全颜料。她看向身侧站着到迎春笑到:“看看我现画的这幅可比得上你的。”
贾迎春认真端详道:“姑母这竹子画的极好很是有风骨,只是这一团。。。团子是?”迎春有点迟疑的开口。
林幻梧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其实这是一只麻雀。”
林黛玉放下画册起身去看,看到那团麻雀轻笑一声:“姑母画的这个麻雀真别致,怕是被姑母喂的都飞不起来了。”
贾惜春也放下手中的玩偶好奇的往去,看到后也笑出声。
林幻梧拉着贾迎春让她坐下,“快快替我改上一番,好叫她们开开眼,省的她们笑我。”
贾应春笑着应下拿起画笔去改。
“什么开开眼,也让我瞧一瞧。”王熙凤一身红衣笑着跨过门槛走进来,平儿抱着巧姐跟在身侧。
林幻梧起身走到平儿旁,抬手握了握巧姐的手,笑道:“还不是她们取笑我,凤姐儿你可替我好好说上一番。”
林黛玉指着那副画,“凤姐姐快去品品姑母画的画,我们说她还不服。”
王熙凤走到书桌旁看着那副画画。“我看着画极好,只是这鸟儿胖嘟嘟的,跟真的似的,怕是飞起来极费力的。”
“这还是迎春妹妹改过一番的。”林黛玉拿着手帕腌面笑道。
王熙凤拉着贾迎春的手,“看我们惜春这巧手,死物也能变活物。可惜我这不能有,只能羡这了。”贾迎春被王熙凤夸的满脸通红,低头看地,不再看她们。
巧姐攥着林幻梧的手指忽说了一句:“胖嘟嘟。”
众人全都笑起来,迎春也抿嘴轻笑。巧姐眼睛转了两圈看着大家笑,也跟着笑。
王熙凤抱过女儿,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呀。”
红诗领着桃莲进来,见她们在说笑。桃莲提着一个食盒笑盈盈的行了一礼。“今日热了些,郡主害怕姑娘受不住特让我带了刚做好的冰酪过来。”
“冰酪!”林幻梧眼睛微微瞪大,脸上的笑意更甚。
王熙凤正那手帕逗弄巧姐,转头望向林幻梧,“呀,姑母听见这冰酪跟猫儿见了鱼似的,不知多好吃,也叫我们品上一番。”
桃莲和红诗将冰酪拿给众人,林幻梧捧着碗,吃了一口。凉丝丝的,眯了眯眼。“瞧瞧凤姐儿就会打趣我到时候她这一碗可不要多给了,剩下的都留给我”
“快,都来尝尝。这冰酪只有趁早吃才是好滋味。”林幻梧招呼众人。
巧姐看着王熙凤手里冒着白雾的碗,流着口水。“吃,吃,妈吃。”王熙凤那帕子轻擦了擦巧姐的口水,好笑道:“好好妈吃。”
巧姐见没人给她吃,气呼呼的。“吃,巧姐吃。”
“巧姐这是馋了呀。”贾迎春挖了一小勺递到巧姐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