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晃的人发困。林幻梧合了眼又睁开。
红诗递茶过来,笑到:“姑娘前几日还说,马车上是睡不着的。”
林幻梧接过茶轻轻抿了一口,将茶放在小桌上,指尖沿着杯沿,转了一圈。
她看着漂浮的茶叶,忽然想起了另一杯茶。当时在金陵时,她给一个好友蘸了一杯果茶,那人接过喝了一口,就没说话。后来她才知那人竟是安国郡主。
“姑娘?”绿菊唤她。
林幻梧回了神,笑到:“还有多久我都乏了。”
红诗道:“不到一个时辰”说罢就拿了一个枕头放到林幻梧腰后。道:“姑娘靠靠吧,这几天也没休息好。”
林幻梧笑道:“还是你贴心。”
绿菊听了也将一盘点心放到林幻梧手旁道:“姑娘我不贴心嘛,你只夸诗姐姐我听了也醋的。”
红诗道:“哟,那今晚的厨房不必放醋了,拿走你这一碟就够使了。”
绿菊笑着扑过去与她理论。
林幻梧看着她们玩闹笑着摇了摇头,这两个活宝。她将车帘掀开一角。桃花正落草地上铺了一层粉白。风灌进来,吹的她指尖发凉,她把帘子放下。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也开始喧哗起来,她掀开车帘一角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有点晃神。不知那人会不会来接她,在进京前得知了她的身份还想着她同我解释一番,结果那人一声不吭的就离开了金陵。
想到这,她脸上便带了气。
红诗望见她的脸色道“姑娘这是想沈姑娘了。”虽是问她但语气里满是肯定。
林幻梧哼了一声道“谁想她了,一声不吭的就走了,我才不想她。”
红诗与绿菊对视一眼,嘴角勾起了淡淡的笑。红诗道:“那姑娘是先回府还是去郡主那?”
林幻梧想了想道:“你让李伯带人先回府,你和绿菊跟着我去找她。我要看看她这不打招呼就离开怎么跟我解释。”
马车行驶到郡主府,林幻梧在红诗绿菊的搀扶下,下来马车。
府门口早就站立着一位老人,和一众婢女。那老人看见林幻梧就急忙迎上前,弓腰道:“小人是郡主府的管家姓钱,郡主特地让我带人迎接姑娘。”
林幻梧微微颔首道:“钱伯伯好”
钱管家听闻十分惶恐连忙摆手道:“姑娘怎能如此称呼小人,实在不敢当。”
林幻梧看着这个跟她爷爷一般年纪的老人,一脸的惊恐还有些许冷汗。心里一酸,叹了一口气但面上不显道:”原是我在家喊惯了,钱管家莫怪。对了静枝在哪?”
钱管家听罢连忙道:“郡主花厅等您,我带您过去。”
林幻梧跟着钱管家往里走,红诗与绿菊跟在身后。
郡主府比她想的安静。府上的婢女都安静的做着自己的事,安静并不压抑。廊下挂着几盏泛着贝壳光泽的灯,走廊两侧有着一层薄纱,被绑在柱子上,院子的景物竟有点江南风味。她走过一道月洞门,抬眸望去。
园中种着一株桂花树。不是京城常见的金桂,是金陵独有的银桂。花瓣稀碎,香气也没有那么浓郁,泛着淡淡的香。她在金陵也种过一株,老太太说银桂不好养活,京城的冬天必定比金陵冷,也不知道这株是怎么活下来的还开的那么茂盛。
林幻梧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花厅到了。
她走进去。红诗与绿菊原想跟着,被钱管家轻轻一挡,微微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