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月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照在断崖上,那块封门石青灰色的,看着跟周围的黄土格格不入。
我走到封门石跟前,用手摸了摸表面。
石头很糙,刻着几道浅浅的纹路,但年代太久,看不清刻的是什么。
我用手指顺着石缝摸了一圈,封门石和崖壁之间的缝隙填的很死,用的应该是石灰和粘土的混合物,硬的跟石头似的。
“这封门石是整块的,至少得有两三吨重,当年是怎么运进来的?”
李瞎子在后头慢悠悠的说:“邙山这片很多大墓的封门石都是从别处运来的,有专门的采石场。这块石头的料子,看着像是龙门那边的。”
“龙门?”
包子瞪眼:“那不得好几十里地?”
“所以说是大墓。”
李瞎子推了推眼镜:“一般的墓,用不起这么整的料子。”
我绕着封门石又走了一圈,发现石头的左上角缺了一块,缺口不大,拳头大小,边缘圆润,不像是人为砸的,倒像是石料本身的瑕疵。
我把手伸进去摸了摸,里头是空的,能摸到石壁后面粗糙的夯土。
“老吴,你过来看。”
吴老二走过来,也伸手摸了摸。
随即他缩回手,捻了捻手指上的土:“夯土,跟侧壁的一样。”
“那这缺口是当年就有的?”
“应该是。”
吴老二说:“石料本身的瑕疵,封的时候没补,直接夯土填上了,倒是好事……”
我接话的:“从这下手?”
他点点头:“比从侧壁挖省事。缺口后头的夯土层不会太厚,掏开了,就能看见墓道。”
包子凑过来,也想伸手摸,但够不着。
他踮着脚,手在石壁上扒拉:“让我也摸摸。”
“你摸什么?”
八爷在酸枣壳子上叨叨:“你又不懂。”
包子不理它,终于摸到了那个缺口,手指头在里头抠了抠,抠出一把土:“这土挺松的。”
“别抠了。”
我把他拽回来:“明天再来。”
包子不甘心的缩回手,把土在身上蹭了蹭。
我们在周围又转了一圈。
李瞎子拿着罗盘在断崖上头走了几个来回,说附近没有别的空腔,这座墓应该是个孤墓,至少这一片没有陪葬坑或者附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