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之然一口气走出去老远。张致远的声音在身后越来越小,直至淹没进操场哄闹的杂声中。
雨后潮湿的空气伴着凉意迎面而来,却半点也没消去他脸上的热意。
这太奇怪了。
·
接下来的一整天,他都老老实实呆在自己的座位上玩手机。
记不清是胡岳第几次邀请他和他们一块玩桌游被拒,饶是神经大条如胡岳也发现了他的反常:“然哥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张致远还在一旁不知死活的补充:“是啊,昨天还很正常,好像是。。。。。。从跳高比赛回来就这样了!”
·
他确实在刻意躲着陆鸣山。
介意陆鸣山喝过的水被别人喝、不愿意陆鸣山把联系方式给没有交集的女生,这都让他费解。
唐之然抓不住头绪,但也知道,这种失衡是由一个名为陆鸣山的变量引起。
从小就缺乏安全感的小孩总是更敏感脆弱,对一切属于、不属于自己的人事物占有欲爆表。
日复一日的相处和照顾给了他错觉,他可能下意识又把陆鸣山划为了自己的所有物。
就像之前对妈妈、哥哥,和被扯坏的那个变形金刚一样。
庄奕锦说,这是不健康的心理,不克制会招人厌烦。他正在努力找回相处的节奏,在此之前,他要和陆鸣山保持好距离。
·
这种单方面保持距离的状态结束于运动会最后一天。
羽毛球比赛在下午两点,唐之然依旧没进班,直接去了场地。
得益于羽毛球比赛,他已经快两天没见到陆鸣山。
8进4的时候,他遇到了高三体育班的跳高特长生,特别喜欢扣球。整场下来打,唐之然累得不行,有惊无险地晋级4强。
他坐回观众台喝水,在场馆门口看到了陆鸣山。
他们之前约定好,没项目的时候陆鸣山会来观战,没想到这人还记得。
陆鸣山拿着一瓶水朝他走过来,却被一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男生拦住。
这人染着一头张扬红毛、面色不善,看着就流里流气,不像正经人。
看着还有些眼熟——可能是他在唐之延的朋友圈里见的。
唐之然瞬间想起来徐晓倩和戈桃上周传的八卦。
“五班新来了一个红头发的转校生,喜欢打架斗殴,而且专挑成绩好的欺负!”
“叫什么林松那个?听说他就是打群架被实验开除了才转学过来的,以前就经常打架进派出所。”
“据说他揍人很随机,在路上随便选中一个人就冲过去揍!”
他之所以有印象,是因为她们说的很邪乎,他还以为这是什么超雄。
此刻,那个随机揍人的红毛超雄就站在陆鸣山对面。
·
陆鸣山皱起了眉,还没来得及开口,突然被人隔开了视线。
唐之然跑得很急,肩膀大幅度起伏,脸色也比平时更红,看起来还有些生气。
他把球拍一扔,袖子一撸,一把把陆鸣山拉到身后,神情戒备的看向对面的人。
林松看着护犊子一样挡在前面的人,又看向陆鸣山:“咱们是有点过节,但好歹师生一场,你也不至于专门找人来堵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