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睿一顿,想了想,犹豫着从左胸口袋里掏出了一枚三角形符箓:“这是前几天,我跟城哥一起去普陀山爬山,中途一个白胡子老头硬塞给我的,说是能让我心想事成。”
那老头满头白发,连胡须都是白的,偏偏脸上眼角,一个皱纹都看不见。
商睿觉得神奇,看那人眼底也没有恶意,寻思着人家一翻好心,就贴身带着了。
难道……
商睿浑身一个激灵,颤抖着声音问:“沈少,可是这东西有什么问题?”
“嗯,问题大了去了,”沈珏点头,给出了肯定答案:“如果没猜错,这样的符箓,那人给了你们一人一个,是吗?”
商睿僵硬点头,心中恐惧加深。
“那就对了,也怪我,上次有件事我没跟你说清楚。”沈珏低头,打量着手中三角形符纸,拿到鼻间嗅了嗅,继续道:
“命蛊跟其它子母蛊不同,其他子母蛊一般都是一胎一生,子母相连,一对对存在;而命蛊不同,命蛊一胎三生,三只子蛊与母蛊联系同样紧密,也就是说,命蛊的母蛊虽然只有一条,但子蛊却有三条。”
沈珏有些懊恼,他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果然是悠闲日子过久了,居然会出这种纰漏。
商睿想到了一种可能,浑身汗毛倒竖,讷讷的问:“什么意思……难道说,那天那个老道士给的两张符就是……”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沈珏表情凝重,“那两张符里,恐怕都加了换命子蛊,这些人只怕连你也盯上了。”
背后帮着贺家的究竟是什么人,这种违背天道法则,轮回因果的事,那些人也敢做。
“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不应该带城哥出去,都是我的错……”
沈珏拧着眉,声音陡然一厉:“商睿,你冷静一点,我既然能把子蛊取出来一次,自然也能取出来第二次,贺连城还没死,你嚎的什么丧。”
说起嚎丧,因为谢家一场葬礼,他都没来得及给阿御过生日,好不容易从谢家老宅回来,结果又被商睿一通电话叫过来做苦力。
沈珏拧着眉,满脸煞气。
商睿抿着唇,不出声,那张符暂时给了沈珏。
因为符箓上没有商睿的血液,背后之人真正针对的也不是他,所以子蛊还好好的被封印在符箓之中。
商睿眉心的黑气,大概是因为子蛊多少吸食了他的部分气运导致。
踏进医院,一股熟悉的消毒水味道钻入鼻腔,沈珏嫌弃的蹙眉。他讨厌医院,从前照顾奶奶,沈珏曾经在医院待过很长一段时间。
对市第一人民医院,他非常熟悉,不用商睿指路,一路直奔icu病房。
只不过,他们到的时候,在病房外看到了两个不速之客。
商睿看到来人,情绪明显不对,浑身都在颤抖,似乎用尽全身力气在压抑着怒火。
过了好一会儿,商睿才带着沈珏,勉强挂上笑容,对站在病房门口两个中年男女说:“叔叔,阿姨,你们怎么过来了?”
叔叔?阿姨?
沈珏顺着商睿的视线,疑惑的看向两人,顿时了然,这是一对夫妻,且中年妇人的眉眼之间,跟贺连城有几分相似。
想来,这就是那对狠心的父母了。
得,这下帝都也不用去了,估计是之前拔除命蛊,那位身体出了状况,正主按耐不住,直接找上门来了。
贺母看到商睿,通红着一双眼睛,狠狠瞪着他,一副质问的语气:“商睿!我知道你跟小城关系好,但是你也不看看他现在身体是个什么状况,居然骗他跟你从帝都跑这么远来s市,你究竟安的什么心!”
商睿被吼的一愣,旋即脸色慢慢冷了下来,“贺夫人这话什么意思!”
贺母瞪着他,对商睿怒目而视,声音越发大了:“还能什么意思,你不顾我们儿子的身体,带着他一个重病之人,又是坐飞机,又是坐火车,现在还进了icu,难道不该给我们一个交代吗?”
贺父揽着贺母,虽然没说话,看向商睿的眼神,同样充满了愤怒和谴责。
沈珏挑眉,这俩夫妻恶人先告状的本事不小。
如果之后贺连城真有个万一,黑锅全让商睿背,自己还落得一个疼爱儿子的好名声。
不愧是商人,打的一手好算盘。
商睿紧紧攥着拳头,深呼吸好几次,才忍住上前揍人的冲动。
他冷着脸,耐心全无,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不劳二位操心,城哥跟我在一起一个多月来,身体好的很,反倒是你们一过来,他就进了icu,贺夫人,对此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贺母手指颤抖得指着商睿,目光之中充斥着毫不掩饰的憎恶:“你,你,你你……”
只可惜啊,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