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眼睛宛如毒蛇一般,死死盯着贺连城那张跟他生的一模一样的脸,瞳孔深处,涌动着深沉的怨气。
贺连城……贺连城!
就是这个人,害的自己多年来病痛缠身,无法像正常孩子一样玩耍打闹,成日待在病房里养着,更不能像普通孩子一样待在父母身边承欢膝下。
在贺连夜暗中,是贺连城抢走了本该属于他的一切,一切都是贺连城的错。
贺连城死了就好了,他为什么还不去死,贺连夜恨恨的想,指尖陷进掌心,刺破皮肤,也没能消减他半分恨意。
“对,对对,打电话找天正大师,大师一定有办法收了那个灾星……”贺母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着急忙慌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商睿蹙眉看向沈珏,忧心忡忡:“沈少,这样没关系吗?”
“有什么关系,”沈珏浑不在意,甚至还出言挑衅:“大妈,您要打赶紧打,我就在这儿等着那什么狗屁大师斗一斗,看看他是个什么玩意儿。”
肖俊扬眼皮子一跳,他怎么觉得,沈珏这货巴不得让那个天正大师赶紧过来。
否则这家伙一个禁言术丢过去,贺母早就闭嘴了,哪里能跳这么久。
贺母要拨电话,贺父并未阻止的意思,他也想知道,天正和这个小年轻,究竟谁说的话是真的。
“你们看,那碗里是什么东西!!!?”秦远陪的声音突然响起,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秦远陪自认不是个胆小的人,但是,刚才还是一碗暗红色的血液,这会儿已经变成了鲜红色。
而血液之中,凭空出现一条黑漆漆的虫子,还在碗里不断翻腾蠕动,着实诡异。
虫子很小,只有婴儿拇指大小。两根触须比身体还长,靠的近的人,隐隐还能闻到一股难闻的臭味。
商睿盯着碗里的小虫子研究了一会儿,疑惑道:“沈少,这两只虫子好像比上次取出来的虫子小很多啊。”
“废话。”
沈珏白了他一眼:“上次取出来的那只虫子,足足在贺连城身体里待了好几年,这只才待了两三天而已,甚至有一只根本没能进入他体内,当然会小很多。”
蛊虫已经露出真容,沈珏也没客气,掏出符纸和朱砂,潦潦几笔,一张符箓成型。
手指轻点,符箓飞速落入碗里,紧接着,一股浓郁的,不容忽视的煎糊味道,在病房里弥漫开来。
与此同时,贺连夜痛苦的呻-吟声不断响起。
“啊……住手,好疼……快住手……”
贺连夜因为疼痛,从床尾滚落下来,在地上不断翻滚挣扎,额头上大滴大滴的汗珠滑落,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另一边,贺连城只感觉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回归,身体暖融融的,舒服极了。
贺母抓着手机扑过去,嘴里急切的喊道:“小师父,你快让大师过来,快来救救我儿!”
在场几人,除了贺母,没一个人同情贺连夜。
如若他不知情,或许还能辩一句无辜,可看他刚刚的眼神和行为,明显是知情者,恐怕还是主谋之一,这种心思歹毒之人,痛死活该。
“大师,是我呀!小夜的母亲,您快过来,小夜他……”贺母急切的说着贺连夜的情况。
沈珏眼里闪过一抹坏笑,突然朝贺母走过去,用力一抽,将贺母手中的电话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