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良狠狠闭了闭眼,景元庭十六岁登上帝位,改年号为文,文帝三年,景元庭也不过十九岁。
那些人怎么能这么对元庭,怎么敢……明明,明明那是的陛下,还是个孩子……
霎时间,尤良周围鬼气森森,隐隐有变成厉鬼的趋势。
沈珏赶紧拿出清心铃,清脆悦耳的铃声响起,让濒临爆走的尤良慢慢冷静下来。
“其实,我还听过一件事,”沈珏看尤良冷静下来了,方才收起清心铃,道:
“一开始,齐文帝并不愿赴死,虽然处境艰难,却一直咬牙坚持着。直到……太后宣他去了一趟福寿宫,从福寿宫出来后,第二天,景元庭便毫不犹豫,从城楼上一跃二下。”
尤良愣愣的看着沈珏,好似隐约明白了什么,眼里慢慢浮现起心疼和痛苦,咬牙说:
“太后不是元庭的生母,只是个养母而已,在那个冰冷的皇宫里,我早就该知道……早就应该知道,唯一支撑他走下来的人……是我。”
沈珏恍然:“所以,太后那个时间让他去福寿宫,就是为了告诉景元庭你的死讯。”
尤良仿佛被人抽空了力气,整个人都垮了下去,毫无生气。
沈珏看了眼门外的情况,制幻符大概还能支撑五分钟,时间不多了,他抬手结印,一个纷繁复杂的阵纹,自他掌心亮起。
沈珏一掌将阵纹拍向地面,很快,一扇漆黑的,透着森森鬼气的大门,出现在沈珏面前。
黑无常拿着勾魂锁,从大门中霎了避开,脸上满是纠结,朝沈珏弯腰一礼:“大人,突然召唤,所谓何事?”
“带他回地府,”沈珏指了指毫无生气的尤良,对黑无常道:“顺便帮他查一查齐文帝,景元庭的现状。”
尤良猛然抬头,等看清给沈珏行李的人是谁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又听沈珏提起景元庭,尤良瞬间清醒过来,双膝跪地,给沈珏行了个大礼,千言万语,最终只汇成了一句话:
“多谢大人成全!”
沈珏尚未言语,黑无常突然出了声:“大人,这人我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啊?”沈珏问号脸:“地府从前有这号人?难道是他上上辈子前见过?”
他怎么不记得了。
“不是不是不是,”黑无常摇摇头,仔细打量起了尤良的长相,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指着尤良问:“你是不是叫尤良,齐国战神尤良?!”
尤良微愣,曾经被刻意封存的记忆,排山倒海般朝他席卷而来。
“你就是母后为我挑选侍卫吗,你叫什么名字?”
“从今以后,你就叫尤良,忠臣良将的将,喜欢吗?”
“阿良,母后走了,在这个皇宫里,本宫只剩下你了,从今往后,你是我的将军,我来做你最坚强的后盾……”
“阿良,你好笨,练习了这么久,还是不会写本宫的名字,来,本宫教你,应该这样……”
“阿良,你看,御花园的梅花又开了,希望往后每年你都陪朕看桃花……”
“阿良,朕不想让你去,那是陷阱,是他们要你命的陷阱,你怎么就是不肯相信我!”
“阿良,这是我母后为我求来的平安符你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