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面意思,父皇的命令罢了。”苏霁突然挑了挑眉,徐徐挑起她的下巴,揶揄道:“安分点,不过十多日,孤很快就回来了,你不用这么粘人!”
他松开手,改为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发顶,“回屋先睡吧,不必等孤。”
他这自恋的毛病何时能改!
风回雪内心毫无波动,若不是为得到他的势力相助,自己何须和他虚与委蛇。
她点了点头,沉默地撑伞跟着他。
将苏霁送出清风院后,她淡然转身回了自己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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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屋内灯火稀疏,只点了几盏烛灯。
夜月关上门,将宫中的赏赐首饰一一放在妆匣子里。
见风回雪回屋后一直坐在桌前出神,她抿了抿唇,小声问道:“太子妃?”
圆桌前的女子没有应声,好像沉浸于自己的思绪中,并未听见他人的叫唤。
夜月沉吟半晌,鼓足勇气大声重复了一遍,“太子妃殿下!”
“啊?怎么了?”风回雪极慢地眨动了一下眼睫,不解地看向侍女,“怎么了嘛?”
她揉了揉额角,似乎被吵得头痛难耐。
烛火摇曳跳动,在女子的面上落下一道模糊的光影。
风回雪疲惫地起身,慢慢走到妆镜前拆卸头饰和发髻。
看到她的动作,夜月上前欲动手帮她,却被她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夜月局促地捏着裙角,谨慎地打量着主子的表情,“太子妃可是要现在就寝?”
风回雪拆卸头饰的手一顿,继而慢慢悠悠地在桌前坐下,“倒也没有,你方才叫我有事么?”
“奴婢有两件事要禀告,一件倒也不着急,另一件——”
风回雪斜睨了她一眼,不慌不忙地取下步摇,“吞吞吐吐作甚?但说无妨。”
“主子,这是今日帝后赏赐的物件册子,这是后日回府要准备的礼单,请您过目。”
风回雪随意伸出手,接过侍女手中的两本镶金帖,打开细细整理清楚。
指尖快速地划过一页页薄纸,上面的文字数目一眼就能记在心底。
她微微侧首,手上翻阅着册子,眼底凝着一丝困惑,“夜月,你方才说得还有一件事,是什么?”
“这……奴婢不敢欺瞒主子,奴婢是觉得东宫的人似乎不太敬重您!”
闻言,风回雪的动作一僵。
是苏霁的意思还是仆人自己没有眼力见?
她合上金帖,转过头看她,似笑非笑道:“此话何意?”
夜月接过她递来的帖子,斟酌着用词回她,“奴婢方才和碧落姐姐去库房打点,东宫的嬷嬷和婢女似是不太欢迎我们去。”
见风回雪饶有兴趣地挑眉,夜月越说越激动,恨不得立刻去收拾人立威。
“主子,那座小库房里的东西明明是太子赠与您的,如今怎么却要看她们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