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微霜环视了一圈屋内珍宝,把手上的盒子放进其中一堆箱子中,转身也回了主屋。
侍卫在门前轻叩几下,询问道:“公主,方才的动静?可要属下派人去追盗贼?”
“不必,东西都在,加强府内戒备即可。”
苏微霜躺在软榻上,抬手按了按眉心,只希望贺殊能放弃偷窃的念头。
公主府的侍卫中不仅有帝王安排的人手,更有太子的亲卫混在其中。
等等!太子!
苏微霜坐起身,心道不妙:贺殊来京城,阿霁为何没有阻拦他,连书信都没有一封?难道他出了什么状况!
她快速披上衣服,点燃室内的烛灯,就着微弱的光拟好新的信件,派人再次飞鸽传向襄南城。
等到烛火燃尽,她依旧毫无困意。
同样没入睡的还有一人。
东宫中,夜色暗沉如墨。
风回雪坐在桌前,托腮看向笼内的小白兔。
小家伙又瘦了一些,此刻进入新环境更是不安,小小的一团正缩在角落中瑟瑟发抖。
夜月关上窗,瞧了眼烛灯的火焰,劝说道:“主子白日受了惊,还是早些歇息吧,这兔子奴婢和碧落姐姐会帮着照看。”
“碧落还在收拾?”
“是,您从风家带回的东西不便放在屋内,碧落姐姐就把它们搁在了小库房中。”
风回雪点点头,挥手让夜月把兔笼拎走。她的指尖在桌面上没规律地胡乱画着,心中的烦闷结成了团,想理都理不清。
昭华必然会将她和清怀王见面的事情告诉苏霁,这下该如何应对!
风回雪盯着烛火,跳跃的火焰映射在瞳孔深处,如同她起伏不定的情绪。
火苗渐渐转小,发出轻微的响声后,屋内回归黑暗。
这一声倒是让风回雪豁然有了法子。
她起身来到妆镜前,拉开抽屉取出暗格后的一团帕子,里面静静躺着那枚雪青菡萏的珠花。
那日故意撞上来的宫女,观她着装应当在宫里有些年岁了。或许她可以派上用处。
相认
又过了三五日,太子一行人依旧没有归京,而卫国皇都中的巡卫却日渐多了起来。
一队官兵走过商市的茶摊,进入了一旁的小巷中。待他们的身影远去,摊子上的茶客们才有胆子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近日发生的大事。
“听说了吗!有黎国的奸细潜入了京城中!那家伙猖狂得很,不仅私闯了公主府,还险些伤了太子妃!”
“兄台请细说说,这是怎么回事?那奸细什么来头,竟有如此能耐!”一名书生打扮的少年举着茶碗凑近了隔壁的方桌,低声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