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眼皮都还在打架呢!
扫了眼地上的物件,风回雪叹了口气,隔着层层叠叠的红帐,扬声道:“夜月,进来收拾一下吧,再把它带下去。”
大门被推开,风雪顷刻间钻进屋内。
有床幔的阻挡,倒也不是特别冷。
轻而缓的脚步声响起,一步一步像是踩在风回雪的心上。她侧过头,眼底浮现一丝警惕。
这人刻意隐匿走路的气息和步调,绝不是她身边的侍女。
谁会在这时候找机会接近她?
风回雪眯了眯眼,被子下的手已经握住了枕边的匕首,佯装不知外面换了人,轻声问:“夜月,怎么今天磨磨蹭蹭的?”
“喵~”
就像是应和她一样,小家伙放弃挣扎,垂下四肢,嘴里不满地叫了声。
红帐上的影子微微动了下,男子轻笑一声,徐徐调侃道:“太子妃这是没认出孤来?”
苏霁?他回来了!
匕首闪着寒光,堪堪停在红帐的边缘。
风回雪吓出一身冷汗,掌心的毛发被用力捏得凌乱,小猫痛呼一声,肉乎乎的爪子勾住了面前的薄纱。
床幔被撩开一道细缝,眼看着匕首就要被人发现,她暗道不妙,连忙把右手往身后藏去。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匕首随即被抽离了掌心。
苏霁拨开一边的床幔,目光莫测地上下扫了眼风回雪和她手里的小猫。少顷,幽幽笑了笑,“十多日不见,太子妃厉害了不少。”
匕首在掌心转了几圈,锋利的尖端几次要划破风回雪的肌肤都被及时地止住了。
“不解释一下?”
风回雪抿了抿唇,在他玩味的眼神下,维持着往日的样子,慢慢将小猫抱进怀中。她一边替它梳理毛发,一边垂头小声回答,“宫人在外面叫唤的时候我就醒了,它一进来就被我抓个正着。”
她小心翼翼地瞥了眼苏霁的脸色,抓住他的衣袖继续说着,“匕首是……拿来防身的。殿下何时回来的?不知您有没有听过京中这几日的消息?”
“你是说奸细?略闻一二。”苏霁不咸不淡地答着话,视线下移落到袖处的手上,唇角的弧度并无变化。
还真不关心她的安危啊!
风回雪的嗓音又低了几分,听着像是很失落,“那人至今没有被抓到。他能从阿姊府上安全离开,可见本事不小!殿下不在,我很怕,这才准备了匕首防身。”
苏霁单手抬起她的下巴,眸色深邃幽暗,没说信也没说不信,看得风回雪头皮直发麻。
“喵呜!”小猫突然出手给了他一爪子,在他手背上留下一道细长的血痕。
“殿下!”风回雪偏过头躲开他的桎梏,疾行几步来到门外,“把它带下去!还有,殿下被它抓伤了,去准备些纱布和——”
话音一顿,瞧见门外跪着的宫女,她疑惑地回头,“她犯何错了?”
苏霁拿着玄色的衣服不紧不慢地出来,让这件印有暗莲的斗篷物归原主。
他动作轻柔地替她披上,慢悠悠睨了眼宫女,“在清风院喧闹,惊扰主子,不算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