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定在市郊的一处庄园。
肖启云和王知安到的时候,刚过午时。
春天的阳光不烈,金灿灿地铺在草坪上,白色的纱幔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花拱门上缀满了粉色的玫瑰和白色的满天星,红毯两旁的立柱上系着缎带,末端坠着小巧的铃铛,风一吹便叮叮当当地响。
宾客们已经来了大半。女人们穿着精致的裙装,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男人们端着酒杯站在草坪边缘,偶尔发出几声爽朗的笑。
孩子们在人群中穿梭嬉闹,有个小男孩跑得太快,撞到了一个端着托盘的服务生,香槟杯碎了一地,大人们笑成一团。
肖启云和王知安并肩走进庄园。
王知安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是苗娜前一天硬塞给他的,说是“去参加婚礼总不能还是穿一身黑”。
肖启云穿着白衬衫,黑色长裤,外面罩了一件深蓝色的薄外套。
两人踏入庄园大门的那一刻,身体忽然顿住了。
一股浓烈的煞气从庄园深处涌来。
肖启云和王知安同时停下脚步,对视了一眼。
穿过草坪,绕过主宴会厅,走进庄园主体建筑的大门,沿着走廊一路往里。
煞气越来越浓,越往深处走越厚重,压得走廊里的灯光都显得暗淡了几分。
他们在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停了下来。
房间的四周附着一层肉眼看不见的黑色气息。
王知安伸出手,指尖在门板上方一寸处停住,灵力从指尖探出,触到那层黑色气息的瞬间,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朝肖启云微微摇了摇头。
肖启云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转身,拦住了一个正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的年轻男人。
男人穿着浅灰色的伴郎服,胸前别着一朵小花,手里拿着对讲机,看起来像是亲友团里负责跑腿的那个。
“你好,请问孙铭悟和周瑜在哪儿?”
男人愣了一下,指了指那扇白色的门:“在里面做妆造呢。”
“多长时间了?有人进去过吗?”
男人想了想:“刚进去差不多半个小时。除了新娘新郎,还有伴郎伴娘团和化妆师,没有其他人进去过。婚礼快开始了,他们应该快出来了。”
肖启云还没来得及再问,走廊另一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两对夫妇快步走来,走在前面的中年男人穿着深色的中山装,面容方正,眉目间有一种见惯世面的沉稳。
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暗红色旗袍的女人,眼眶微微泛红,脚步有些慌。
再后面是一对穿着朴素些的夫妇,男人皮肤黝黑,手指粗糙,一看就是常年在田地里劳作的人,女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手指紧紧攥着丈夫的衣袖。
周爸爸走到肖启云面前,目光在他和王知安身上停了一瞬,随即认出了他们。
他的脸上浮现出感激的表情:“二位就是救了铭悟和小鱼儿的能人吧?谢谢你们能来,谢谢你们。”
肖启云他看了一眼周爸爸身后的三位老人,又看了一眼那扇被煞气包裹的门,斟酌了一下措辞。
“周叔叔,有件事要跟您说。”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这间屋子里有东西。怨气很大,房间四周已经被煞气封住了,外面的人进不去。”
周爸爸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嘴唇动了一下,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那……铭悟和小鱼儿他们……”他的声音终于有些发颤了,“小伙子,你。。。你。。。。。”
“叔叔,交给我。”肖启云的声音很笃定,“但可能要麻烦您和几位长辈去跟宾客们解释一下,暂时不能靠近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