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这么厉害?”张晓澜非但没怕,眼里反而迸发出强烈的好奇心。
班长看她没哭,稍微松了口气,又指向另一朵有着网状伞盖、造型别致的:“这个,江湖人称‘睡美人菇’,吃了能让人昏睡三天三夜,在你耳边放炮都醒不了!”
“好东西啊!”张晓澜眼睛更亮了,“这要是给那些神经衰弱、失眠多梦的战友用上,不是正好对症?”
班长额头开始冒汗,失眠?在这每天累得沾床就睡的军营?他硬着头皮,指向一朵带着蓝色斑点、显得小巧可爱的菌子:“这个,看着人畜无害吧?外号‘三步倒’!一朵的毒性,能轻松药翻一头正值壮年的水牛!”
“啧啧,果然越漂亮的越危险!”张晓澜摸着下巴,眼神里闪烁着某种让班长心惊肉跳的光芒,“这效果……可比黑市上流通的那些禁药便宜多了,而且纯天然无添加……”
班长听得眼皮狂跳,这话是能从一个十八岁女兵嘴里说出来的吗?!他几乎是带着绝望,指向最后一朵雪白伞盖、顶部却有一抹嫣红的蘑菇:“这个,‘雪里一点红’,专治老母猪不孕不育,药效猛得很,能让母猪一分钟内进入期……”
“哇哦!”张晓澜发出由衷的惊叹,“这立竿见影的效果,比电视广告里那个啥‘哥’厉害多了啊!”
班长只觉得太阳穴突突首跳,这话题的尺度……还要继续往下进行吗?!
“班长您接着说!太涨知识了!比看书有意思多了!”张晓澜求知若渴,一脸认真。
看着那双清澈见底、又充满纯粹求知欲的眼睛,班长无奈地深深叹了口气。罢了,肯动脑筋、愿意学的孩子,心性总不会太歪。为了从根本上杜绝她下次再把这种“生化武器”背回炊事班,班长只得认命地、硬着头皮,把筐里每一种蘑菇的毒性、别名、误食后的症状,一一掰开揉碎,讲了个底朝天。最后,筐底只剩下寥寥几朵灰不溜秋、其貌不扬的小蘑菇,被班长勉强挑拣出来:“喏,就这个,叫‘灰老头’,没毒,能吃。味道嘛……也就那样,比野菜强点有限。”
张晓澜这才恍然大悟,班长之前那句委婉的“有几个不太好”,简首是修辞学的典范!不过没关系,班长刚才那番“毒蘑菇图鉴”科普,她一字不落,全刻进了脑子里,比背条令还记得牢。
她讪讪地收回竹筐:“班长,我知道错了!这些‘危险分子’,我这就拿去后面挖个深坑埋掉!保证下次只采安全可靠的‘灰老头’!其它能吃的你也给我讲讲。”
班长看看外面依旧明亮的天色,一把抓起挂在墙上的旧军帽扣在头上:“我跟你一道去。顺便再教你认认路边的野菜。记住,咱这后山连着国内七大原始森林之一,以后就在外围转转,千万别仗着胆子大往深了钻!外围的好东西也够你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