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这次联欢会一部分演员和嘉宾的妆造由我们组负责。快去吧,时间不等人,后面还有好多人等着呢。”小女兵催促道,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指挥意味。
向阳一听,像是终于找到了专业人士指引,立刻松了口气,也顾不上仔细挑了,赶紧拿了刚才那件米色的收腰小礼服裙,匆匆钻进了更衣室。张晓澜却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弹的意思,目光平静地再次扫过那些挂得密密麻麻的衣裙。
那小女兵见她不动,有些奇怪,又带着点不耐烦:“你怎么不去换衣服?大家都等着呢。”
“我不太习惯穿别人的衣服,尤其是贴身的。”张晓澜声音不大,但在略显嘈杂的后台里却显得很清晰。
小女兵似乎觉得这理由有些矫情和不合时宜,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点教育的口吻:“你是军人,服从命令、克服困难是天职。这点小事都适应不了吗?”
张晓澜的目光瞬间锐利了几分,如同出鞘的军刺,首首地看向对方,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首先,现在不是战时,也不是作战任务。其次,这只是联欢会,穿不穿礼服并非硬性规定。最后,个人卫生习惯是基本权利,不是需要被克服的‘困难’。怎么,按你的意思,不换装就不能参加联欢会了?这是总队的明文规定?”
“额…那倒也不是…”小女兵被她一连串冷静又犀利的反问噎住了,尤其被那双眼睛盯着,感觉像是被扒掉了那层“专业”的外衣,气势瞬间弱了下去,脸上有些挂不住,声音也低了下来,“只是…觉得大家都穿,就你一个人这样,有点…有点奇怪而己。”她低声嘟囔了一句,像是给自己找补,随即悻悻地转身,去招呼其他刚换好衣服出来的人了。
张晓澜没再理会她的小情绪。这时,向阳换好那件米色小礼服裙出来了,裙子还算合身,衬得她多了几分温婉。那小女兵大概是急于挽回点面子,或者想证明自己的“专业”,立刻又堆起热情的笑容,把向阳按在其中一个化妆镜前的椅子上:“来来来,小妹妹,姐姐给你画个漂亮的!保证让你成为今晚的焦点!”她说着,拿起粉扑、眼影盘就开始操作,手法倒是异常麻利,或者说,是那种千篇一律、追求舞台效果的程式化手法——厚重的粉底力求覆盖一切瑕疵,两团腮红打得又圆又浓,眼线画得又黑又粗,眼影色彩对比强烈……
速度是快,只是那效果……
向阳怀着期待的心情,等到小女兵说“好了”,迫不及待地看向镜子——只见镜子里赫然出现一张像是刚从年画上走下来的娃娃脸!
两团过于鲜艳的腮红活像两个红苹果硬贴在脸颊上,浓重得像两条僵硬毛毛虫的眼线让她的眼睛显得小而呆滞,再加上那张被粉底抹得煞白、毫无层次感的脸,以及一张血红色的“樱桃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