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只剩下两人。向阳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脸上挤出笑容,带着明显的难为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那个…晓澜,我…我想跟你…借点钱。”这话她说得有些吞吐。
“借钱?”张晓澜挑眉,放下手中的毛巾,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家里出什么事了?急用?”
“没有没有!家里挺好的!”向阳连忙摆手否认,眼神却有些飘忽,不敢与张晓澜对视,“就是…就是最近出去…玩了几天,开销有点…超支了。手头…有点紧。”她含糊地解释着。
张晓澜定定地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人心,她的语气很平淡,却像一根细小的针,精准地扎在向阳试图掩饰的虚荣和窘迫上:“你出去约会…跟男朋友在一起,还需要你自己贴钱,甚至贴到需要向别人借钱的地步?”
向阳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戳破了最不堪的心思,她急切地辩解,声音都提高了八度:“也不是完全这么说!两个人在一起,感情是相互的,总不能…总不能次次都让他一个人花钱吧?那多不好意思…显得我好像只会占便宜一样…”
张晓澜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追问这个让她尴尬的问题,只是首接问道:“要多少?”
“两…两千,可以吗?”向阳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恳求,观察着张晓澜的脸色。
“行。收款码给我。”张晓澜没有任何犹豫,干脆利落地拿出手机,点开转账界面。
“谢谢!太谢谢你了晓澜!你真是太好了!”向阳拿到钱,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重重松了口气,连声道谢:“下个月!下个月工资一发,我立马还你!保证!”说完,像是生怕张晓澜反悔或者再问什么,匆匆忙忙地转身离开了宿舍。
张晓澜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眼神有些复杂。李胜男不知何时又像幽灵一样溜了回来,倚在门框上,啃着那包辣条,含糊地说:“就这么借了?她上个月借的那五百,可还没半点动静呢。这有借无还,再借不难?”
“我知道。”张晓澜关上手机屏幕,声音平静。
“知道你还借?!”李胜男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张晓澜,你什么时候成散财童子了?你傻啊?”
张晓澜的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看透的怜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因为我希望…她跟那个男的,能成。”
“啥?!”李胜男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辣条都忘了嚼,“展开说说?你这逻辑我没跟上!希望她跳火坑还往里推一把?”
“一个连约会开销,都需要女人不断自掏腰包、甚至不惜借钱去维持表面光鲜的男人,”张晓澜转过头,眼神锐利如刀,剖开那看似甜蜜的表象,“别的方面暂且不论,单就这一点,就足以证明此人要么极度自私吝啬,算计到了骨子里;要么,压根就没把向阳真正放在心上,只是敷衍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