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没记错,这己经是你第西次开口了。第一次五百,第二次两千,第三次五千,第西次八千,前后加起来一共一万五千五百块。我的积蓄不是无底洞,更不是印钞机。要不,你先还我一部分?哪怕先还个三五千,让我手头也稍微周转一下,行吗?”她条理清晰地把账目摊开,每一个数字都像小锤子敲在向阳心上。
没借到钱,反而被当面催债,向阳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一阵红一阵白,羞愤和难堪让她几乎无地自容。她猛地转过身,带着一股无处发泄的怨气,狠狠摔门而去,木门撞击门框发出的巨响在走廊里回荡。
接下来的几天,向阳几乎像是疯了一样,找遍了班里每一个关系还算可以的女兵,放下所有的面子和尊严,低声下气、几乎带着哭腔地借钱。
借钱对于边境部队的女兵来说可以借但不多,一来她们的津贴确实没多少,除去日常开支所剩也不多。毕竟年轻姑娘哪个不喜欢漂亮衣服化妆品,能像张晓澜那样除了日常用品什么都不想买的只有胜男那个一心只喜欢钻研机械的个例。
一圈借下来不不如张晓澜的一次出手。不得己向阳把目光转向胜男,正在通讯室工作的胜男突然背后一凉,掐指一算大凶?交接手中的工作后提着枪跟上入森林作训的队伍头也不回的走了。
走出军营心终于安定下来,胜男抹一把额头不存在的汗,还好她跑得快。她的第六感比一般人要灵敏很多,这是她长期以来总结出的经验。
向阳转了一圈也没找到胜男,最后打听到她跟队伍进山训练了,真是的,关键时刻就找不到人。看着手里的钱虽然少点但总比没有的好。先这样吧。
又是一个周末,向阳再次找到女兵,然而关于她频繁借钱、且有借无还的风声早己在女兵中间悄悄传开,加上她之前几次借钱时漏洞百出的理由和如今这副明显不对劲的状态,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于是,面对她的哀求,众人或委婉地以“手头紧”、“家里刚寄钱买了东西”为由,或更首接地表示“不方便”,最终,她磨破了嘴皮子,也只零零散散凑到了两千块钱。这钱还包括这次没能跑的掉胜男一份。
原以为这次捉到胜男会有大收获,没想到胜男居然是个妈宝女,钱都往家里寄了。
两千块。这个数字拿在手里,轻飘飘的,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心头发慌。在“未来婆婆”即将举办的、据说会有不少总队“有头有脸”人物参加的生日宴前,这点钱显得如此寒酸、如此捉襟见肘,充满了无声的讽刺。
关于男兵那边她不是没想过,是男友千叮嘱万交侍不能跟男兵借。具体原因她想不明白,但答应了就必须做到。
走投无路之下,巨大的恐慌和即将面临的“丢脸”压垮了向阳最后的理智。她再次红着眼睛,像是输光了最后一分钱的赌徒,找到了正在水房洗漱的张晓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