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他走路转弯时,一辆货车没减速,当时眼前一黑,就没了意识了。
再睁眼后,脑海意识回归,便来到了这个世界。
他最初还庆幸自己大难不死,结果还没来得及打量周围环境,就敏锐地感觉到一道不善的目光沉甸甸地压了过来。
桑渡顺着直觉看了过去,一位相貌极其英俊的青年,在他不远处,正眸光沉沉地盯着他。
“你好……请问这里是……”桑渡刚意识清醒,这会脑子有点发懵,下意识地张口问道。
青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那双眼睛沉沉地盯着他,像深冬的湖面,看不见底,不掀任何波澜,但能明显感觉到其中所蕴含着的冰冷。
桑渡被那目光盯得发毛,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然后他看见青年抬手了。
动作很随意,只是手指微微一动,可桑渡的身体却不听使唤了。
一股无形的力量攫住了他,像有一只大手攥住了他的五脏六腑,牵引着他不由自主地往前迈步。
一步,两步,他惊恐地发现自己根本停不下来,双腿像被提线的木偶,僵硬而机械地朝那个人走去。
“什、什么情况!”桑渡神情惊恐,声音不由自主地发抖,磕磕绊绊地说道。
青年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歪了一下头,像是在打量一件来路不明的器物。
他的手指又动了动,桑渡便踉跄着站定在他面前,近得能看见对方衣襟上细密的暗纹,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然后那只手伸了过来。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不紧不慢地扣住了他纤细的脖颈。
力度不大,甚至可以说是轻柔的,像在掂量一件易碎品的分量,拇指恰好抵在他喉结的位置,指腹微凉,带着薄薄的茧。
可桑渡整个人都僵住了。
托自己小动物般的本能,他当即明白,这并不是什么暧昧的触碰,那是……审问,是试探。
像是一把还没出鞘的剑架在脖子上的感觉。
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划下去,但你知道它锋利得足以要你的命。
“入侵我本命剑的邪灵?”青年垂眸看向桑渡,神情说不出的冰冷。
在这等可怕且明显的杀意面前,桑渡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他刚才问的是什么来着?这里是哪里?这位大哥?全都不重要了。
他只知道有只手扣在自己脖子上,面前这个人看他的眼神不像在看人,更像在看一把剑的雪白剑锋上,忽然多出来的一道轻微血迹。
该抹去,该清理,该让一切恢复原状。
那个眼神分明在这么说,而且青年似乎也准备这么干。
“不是啊!”桑渡回过神,声音一下子劈了,又尖又颤。
“我不知道这是啥情况啊!什么邪灵啊!我、我就是醒了就在这里了啊!这位好大哥,你听我狡辩!不是……”
桑渡心中恐惧得要命,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大颗大颗地往外涌,顺着脸颊滚落,砸在青年扣着他脖子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