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渡盘腿坐在自己房间的窄榻上,闭着眼睛,呼吸绵长。
他能感觉到那些灵气。
经过七日的反复感知,他已经从最初那种模糊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进化到了能清晰地分辨灵气流动方向的程度。
那些细碎的光点在他周围飘浮着,像一群被驯熟了的小鱼,不再远远地躲着他,而是亲昵地蹭着他的皮肤,徘徊在毛孔边缘,试探着要不要钻进去。
桑渡按照李季真教他的方法,放空思绪,意念沉入丹田。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用呼吸引导着那些灵气,一缕灵气犹豫了一下,顺着他的鼻息钻了进去。
桑渡浑身一震。
那缕灵气沿着他的经脉缓缓流淌,所过之处像是被一根极细的冰线穿过,凉丝丝的,却不难受。
他屏住呼吸,按照长春功上记载的路径,引导那缕灵气在经脉中运转。
一圈,两圈,三圈……
灵气越聚越多,从一缕变成两缕,从两缕变成四缕,像一条细细的溪流,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身体,在经脉中奔涌旋转,最后汇入丹田。
丹田里多了一团小小的东西。
桑渡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全是汗,但一双杏眸亮得惊人。
他感觉到了!
丹田里那团小小的微凉存在,像一颗刚刚发芽的种子,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微弱却真实的光芒。
这是……灵气?
他成功了?
桑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还是那双手,白皙,纤细,跟七天前一模一样。
可他又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他说不清楚,只是觉得整个人像是被清洗过一遍,浑身轻快得像要飘起来。
他从榻上跳下来,鞋都没穿好就往外跑。
青石小径上铺满了松针,踩上去软绵绵的,他一路跑过石桌,跑过那几株老松,气喘吁吁地冲到静室门口。
门照例在他抬手之前就开了。
李季真正坐在窗前的蒲团上,这会并没有在打坐,而是手里端着一盏茶,听见动静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桑渡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着,脸上的汗还没干,但嘴角已经咧到了最大的弧度。
“我引气入体成功了!”
李季真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那双素来冷淡的眼睛里,极快地掠过了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一挥手,茶盏瞬间消失,朝桑渡伸出手。
“过来。”
桑渡乖乖地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这一次他没有紧张,甚至主动伸出了手腕,一副“随便查随便看”的大方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