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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免也罕见地进入了一种“对人无言”的状态中。尽管以现在获得的信息来看，先假设幻听的来源切实存在，而它很大概率不是人。

「说起来，我有我的说明书吗？……我竟然还真有？」

「这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是什么，究竟是谁在我的数据库里导入了这么多文档内容？？……我现在算是找到东西打发时间了。」

江免木着张脸，听赤琴说完了最后：

“在旧人类文明彻底毁灭之前，旧人类审判了它的责罪。”

江免回过神，惊讶地插嘴道：

“你是说，人类审判机甲的罪？”

温三铭没有懈怠学习，还能找到对应的古书例子：

“‘非我也，兵也’不也是古人类带着讽刺说出来的吗？结果最后真的审判起兵器来了？然后呢？”

赤琴耸肩：“就像我刚才所说，旧人类灭亡时期的历史记录又少又魔幻，这位提丰也是牵扯进灭亡历史的存在。我也觉得很莫名其妙，但几本书都说，提丰最后遭到了审判，获得的刑罚是放逐。”

三人如果能掏出大脑的话，他们的大脑现在大概在发光。

在他们的认知中，他们虽然没上过机甲，但见过机甲飞啊。他们也是有一定常识的：

机甲需要人类驱动，需要精神力作为能源，缺了人类它们就是动不了。虽然是个杀伤力巨大的庞然大物，但和一把刀、一支枪，甚至于一颗核弹，它们之间没有本质分别。

机甲是为了人类服务的。

将其放逐，……

哦，或许是一种文艺表达，类似于“将一柄宝刀挂在墙头，且永不出鞘”？

毕竟古人类和现代人类的思维差距还是挺大的。三人顺着聊了几句，感觉思维通畅了。

江免再说回她之前幻听到的内容：

“我感觉信息有点对上了。我听见的声音说，‘宙斯会死吗’？赤琴刚刚说宙斯可能被毁坏了。我听见的声音还提到，宙斯有驾驶员，并且，‘驾驶员会陪它聊天’。”

另外两人又陷入了诡异的宁寂。江免干脆将整段话复述出来：

“它说，‘明明是个闷葫芦，都不说话的，为什么还会有人类愿意和它聊天？’”

温三铭：“你是在说……”

赤琴：“以前的机甲和机甲驾驶员……”

温三铭：“他们会聊天？？”

赤琴：“等等，等等，我们先不要被误导了。首先假设你这个幻听中提到的宙斯真的是那个宙斯。它虽然是在古时代，但那时科技比现在发达的。现在都有陪伴型机器人，和机甲兵器聊天并不奇怪的。而就算它提到了‘宙斯是个闷葫芦’，这可能是ai的初设性格模型呢。”

另外两人长长地“哦——”了一声，释然了。

这个问题上是释然了。

但温三铭与赤琴都意识到了：

“但是，你听见的这道声音能这么熟稔地提及‘宙斯’……”

“那它，又会是谁？”

三人又一次地沉默了。在寂静的夜中，唯独她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看说明书真无聊。」

「没有人理我。」

「在这里也很无聊。鱼也不会陪我聊天。」

尽管依然没弄懂它的身份，甚至就连它的存在是否真实都无法确定。

但在沉寂之中，江免的心静悄悄地偏向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