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呼吸扑在他耳边,他几乎听不见任何声音,只有自己胸膛中如雷的心跳声。
然而那呼吸在离他仅有毫厘时停下了,想象中的触感迟迟没落下,宁迟昼疑惑地睁开半只眼,听见男人低声问:“苏苔……”
“嗯?”宁迟昼颤着声音。
“她经常去你家吗?”应识星问。
宁迟昼对接下来的危险无知无觉,因动情而迷糊的脑袋只会实话实说:“嗯…放假、还有平时都会来,我妈妈很喜欢她。”
“是吗。”那嗓音莫名暗哑。
“怎么了…?唔!…唔呜呜!”
话音未落,男人的唇压了下来。
亲吻疾风骤雨般落下,毫无怜惜地啃咬那可怜的下唇。
“轻点…唔!”宁迟昼拍打他的手臂,想起还在戏里,又改成轻轻去推应识星的胸膛,力道小得很,像只咩咩乱叫的小绵羊。
“不嫩咬破……!还要…唔…还药上妆!”
男人果然放轻了力道,改成含着他的下唇,一点点吮吻。
啧啧水声在夜里格外清晰。
被吻到迷迷糊糊时,宁迟昼尝到应识星嘴里的薄荷味,后知后觉地想:
既然是吻戏练习,那应该不算违反合约吧。
应识星的湿发一绺绺垂在额前,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搔着宁迟昼的鼻骨,有些痒,更多的是凉意。
在那凉意泛开之前,一柱温热舔开他的牙关,闯进他的喉咙。
宁迟昼呼吸不上来了,浑身无力,只能任凭舌头在他嘴里翻搅,一阵刮过上鄂,又一阵在齿面肆虐。
他几乎要窒息,无力地拍打应识星绷紧的手臂,在双眼涣散之前,男人终于放开了他。
“哈…呼、呼……”空气涌进肺里,宁迟昼大口大口地呼吸。
应识星额头抵着他轻喘,模糊的视线短暂清晰,他近乎痴迷地看着宁迟昼脸上的每一处细节。
宁迟昼整个人都是红的,眼尾、鼻尖,就连唇畔都被吮吻得嫣红,覆上一层亮晶晶的水渍。
一看就是被欺负狠了。
宁迟昼将头靠在男人臂弯里,一小口一小口喘息,意乱情迷间,他听见应识星胸腔震动,低沉的声音贴着他耳根流出:
“跟我在一起,好吗?”
宁迟昼迷迷糊糊地点头,对上台词:“……好。”
剧本早就随着两人的动作摔落在地,一阵风吹过,纸页哗哗作响,最终停留在吻戏那一页。
【第六十一场:霍执透过楼上窗户看到任齐和弟弟亲密互动,强烈的占有欲之下,强吻了任齐,任齐没有推开,两人确定关系】
这是一场一镜到底,从应识星拉上窗帘,到任齐从楼下跑上来,进门,只用了屋内镜头的一个横摇,来模拟视线的转动和空间的跨越。
随后镜头推近,是霍执压着任齐激烈拥吻、表白、确定关系——一遍过。
随着陈放一声“卡”落下,整个剧组鸦雀无声,大眼瞪小眼。
“我…靠。”
不知道是谁先发出了第一声感叹,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三言两语间,片场沸腾起来。
“我去,一遍过啊?”
“啧啧啧,现场都看的我小心脏一跳一跳,不敢想镜头里会多么有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