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lla就是在他举起相机时忽然闯进他镜头的,和其它流浪狗不同,Bella总是不太合群,身上的毛发却打理得十分干净,是只孤独又高傲的狗。
和自己很像,都是孤零零的。
于是应识星停下脚步,跟它说:“你想好了啊,我家里没别人,也不打算养别的狗,来我家你交不到朋友的。”
结果Bella也不知是听没听懂,还是可怜巴巴地跟了他一路,应识星看它跟自己有缘,就联系机构做了领养。
“可是,”宁迟昼好奇问:“你怎么没把它带来我们家?”
应识星这次安静了一瞬,才回答:“我捡到Bella时,它已经很老了。”
宁迟昼张了张嘴:“…抱歉。”
“没事。”应识星声音很平静,箍着他的手臂却紧了些。
看他这样,宁迟昼不知为何心里一阵阵发紧,不由得脱口而出:“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们以后可以一起再养一只。”
话音落地,环抱着他的手一僵,宁迟昼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找补:“我、我的意思是,总之就是…”
似乎怎么解释都有歧义,宁迟昼还在思考怎么撤回,应识星却倏然抬起头来定定盯住他,一双眼睛亮得惊人:“那就这么说定了。”
宁迟昼一愣:“什么?”
“你答应我了,不能反悔。”应识星又用头蹭了蹭他的肩膀。
宁迟昼直觉哪里不对,但应识星抱着他的身体太暖和,他舒服得整个人轻飘飘,一时间竟忘了原本要说什么。
“对了,你刚才是在吃醋吗?”
“……”
“…才没有!”
……
任齐与霍执确定关系后便陷入了热恋,所以这一个月里,宁迟昼和应识星基本都在拍恋爱戏份。
城寨的阳光是稀缺物。
在任齐爬上屋顶,看到楼与楼之间密密匝匝铺满的电线后,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点。
“可能就是这样,才没人愿意管九龙城寨这个烂摊子。”霍执在他身边坐下,递给他一瓶维记鲜奶。
“怎么买这个?我早就不喝牛奶了。”任齐说着将玻璃瓶在地上一敲,单手打开瓶盖。
“是吗?”霍执揉了揉他的头,仿佛还把他当孤儿院的弟弟一样,语气温柔:“我记得你以前很爱喝。”
任齐脸色不易察觉地微红,别过半张脸低语:“人嘛,总是会变的。”
微风轻轻吹拂,久违晒到阳光,两人不由得聊起从前。
“你的家在九龙,怎么想到去新界赚钱?”霍执问起。
“我还没和你说过我弟弟吧?”任齐喝了口鲜奶,说:“他有先天性心脏病,要给他攒钱做手术,只有在新界才能勉强赚到。”
霍执眼神似乎暗了暗:“为了他,你宁愿去当马仔?”
任齐手上一顿,又不着痕迹地挂起笑:“是啊,他是我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他的妈妈把他扔到孤儿院后便离家出走,他的酒鬼父亲早就被讨债人逼得自尽,就连他弟弟的母亲,那个与他毫无血缘关系的后妈,也跟着那个烂人一起上了吊。
都说香港人迷信,任齐有时候也会想,是不是真的像帮派里那些老人说的一样“呢啲都系命,系前世嘅债”,要他前世造孽今生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