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你说的是童程程?”片刻,他似是想明白了什么,有些好笑:“你在吃醋?”
宁迟昼低着头一声不吭。
是啊,他在吃什么醋呢?吃童程程的醋?还是吃那个白月光的醋?
他又有什么理由吃醋呢?
看着宁迟昼生闷气的样子,应识星轻笑一声,目光都温柔了些:“我跟他能有什么,他才十八岁。”跟他妹妹一样的年纪。
宁迟昼反驳:“你也才二十二岁,大他四岁而已。”
应识星故意逗他:“好,那我以后不跟他说话了,这样可以吗?”
“不行!”人家又没做错什么,只是喜欢他而已,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
宁迟昼皱了皱眉,勺子在例汤里搅来搅去,纠结片刻:“就跟他正常相处就好了,但是!”他竖起眉来:“我们还在合约期间,所以你不准跟他单独吃饭!”
应识星失笑:“收到,宁老师。”
一餐乱糟糟的晚饭吃完,宁迟昼快速擦嘴起身。
应识星抬眼:“不一起回去?”
宁迟昼面色如常买单:“我有事找导演请教一下,晚点再回。”
“是吗。”应识星目光沉沉,仔细看还有几分哀怨:“只要不是故意躲着我就行。”
宁迟昼一哽,不露痕迹敷衍过去:“你想多了。”
敲开陈放房门时,宁迟昼还有些心不在焉。
……应识星说得对,自己的确是在躲着他。
这几天晚上,只要和应识星单独待在一个房间里,他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张分镜稿上的背影,并且心烦意乱到连剧本都读不进去。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这段戏是任齐与霍执的第一次争吵,也是两人间的第一道裂缝。”陈放正认真讲着戏,瞥到宁迟昼难得出神的模样,他疑惑叫了一声:“小宁?”
“嗯?”宁迟昼骤然回过神:“对,是这样的。”
想起自己今天来是为了请教问题,他翻到剧本第一页,快速从一堆便签中找到个可以问的话题抛了出去:“导演,你认为任齐与霍执的感情发展始终错位吗?”
面对电影相关问题,陈放表现得相当专业:“没错,这就是剧本设计的初衷。”
仿佛是想到什么,他顿了一下,眼里的怅然一闪即逝:“从任齐为他开枪起,霍执的爱终于开始,可在那之后,任齐的爱却慢慢结束。”
说完这句话后半晌,身旁没有回应,他奇怪地朝满脸怔忪的宁迟昼看去,终于没忍住问:“你今天…跟小应吵架了?”
“没有。”宁迟昼下意识反驳,反应过来后抿了抿唇,犹豫着开口道:“陈导,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吧。”
宁迟昼目光诚恳:“陈导,你是为了什么选择拍电影的呢?”
陈放一愣:“怎么突然这么问?”
因为太过在意应识星那张分镜稿——这种事他才不会说出口!
想起陈放刚才讲戏时那副黯然神伤的表情,宁迟昼福至心灵:
“我只是忽然觉得,您讲戏时总是把人物心理分析得很具体,好像真的认识这么两个人一样。”他声音轻了些:“我有些好奇,这部电影是不是有原型呢?”
见陈放陷入回忆,宁迟昼大胆了些:“又或者,这部电影是您为了某个人拍的吗?”
陈放定定看了他一会,最终沉默着别过眼,从烟盒里摸出一根烟,没抽,只浅浅咬在嘴边。
过了不知多久,他缓缓转过头来,眼里是宁迟昼从未见过的苦涩笑意:
“小宁,你见过梁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