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识星顿了一下:“是吗,你朋友应该挺多的吧?”
宁迟昼摇摇头:“他不一样。”说着,他勾起唇角轻笑了下:“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还在被人欺负呢,头上缠着一圈一圈绷带,平时也不怎么说话。”
身边人沉默着没有出声,宁迟昼叹息一声:“可惜,没能看到他的样子。”
应识星微微一愣,张嘴想说些什么,就听身后传来一声田亮的呼喊:
“应老师!下一场马上要开拍了!”
这一场是应识星的单人戏,宁迟昼难得清闲,也没注意应识星有些复杂的表情,心情愉快地摆摆手催促:“快去吧快去吧。”
应识星走后,宁迟昼这才注意到身旁那堆镜头碎片已经被清理干净了,摄像机的主人正抱着装满碎片的纸箱,一脸心痛地检查相机。
“罗老师。”宁迟昼走上前打了个招呼:“里面的素材没事吧?”
罗福摇摇头:“没事,刚摔我就把存储卡取出来了,还好没卡死,就是这镜头和光圈得送去摄影城修下。”
“素材没事就好。”宁迟昼看着他手里破碎的相机,忽然想起什么来:“罗摄影,您见多识广,一般在剧组遇到摄像机摔坏的情况,如果存储卡碰巧卡死在里面了怎么办呢?”
罗福略微思索:“这种情况不常见,但也能送修,就是修起来麻烦点。”瞥见宁迟昼的神情,他反应过来:“怎么?小宁你有相机摔坏了?”
宁迟昼点点头,犹豫了下:“很久以前坏的,镜头和外壳都摔得比较厉害,当时找了品牌售后,也找了几家专业维修店,但都没把握把存储卡完整拿出来。”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啦。”罗福笑呵呵道:“这样吧,我认识个专业修相机的朋友,改天你把那台相机给我,我叫他帮你看看?”
“那太好了。”宁迟昼客套地笑:“改天请您吃饭。”
他其实没抱多大希望,当时他跑遍了全城的维修店,几乎所有人都说没办法修,就算要修,也很有可能破坏里面的存储卡。
那张存储卡是池洲的心血,也是他留给自己的最后回忆,宁迟昼不愿冒一丝风险,这件事便一直拖到了现在。
但既然是罗摄影的朋友,宁迟昼难得想再尝试一把。
拍完今天的戏份,宁迟昼给应识星发了个晚上不回来的消息就回了家,明早他没戏,打算在家里睡一晚。
或许是太久没回来了,推开家门时宁迟昼竟感到有些陌生。
一个多月前,应识星还在厨房系着围裙给他做饭,现在…好吧,现在时不时用城中村的厨房给他开小灶。
宁迟昼正思考自己怎么总在被应识星投喂,脚下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书房,条件反射地拉开最里面的柜子。
柜子里除了那台相机外,还多了条卡地亚吊坠。
宁迟昼定定地看了那条吊坠两秒,莫名感到一阵心烦意乱,干脆把它扯出来塞进抽屉里,眼不见心不烦。
反正应识星不会要回去的。
处理完项链,他这才取出柜子里的相机。相机还和之前一样,破破烂烂又被胶带粘得严严实实,半点可能被磕碰的机会都没有。
他将相机小心翼翼收进背包,锁好柜子出门,余光一瞥,对面房门虚掩着,透出微微光亮。
那是应识星的房间。
没关灯吗?
宁迟昼脚步一顿,调转方向推开那道房门。
看见房间的景象,他顿了一下。
房间书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不知怎么打开了,正散发着荧荧白光。笔记本侧面连了个外接光驱,一张光盘静静躺在里面。
帮应识星合上笔记本盖,宁迟昼视线落在那张光盘上。
是那张武林风云传的光盘,之前他和应识星一起看过……
不对。
他拿起DVD端详起来。
这不是上次他们看的那张,那张《武林风云传》后面没有跟着这个用黑色马克笔写的奇怪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