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幼安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陷入内心的震荡中没缓过神,赵砚舒为他斟一杯茶:“怎么了?和见鬼了一样。”
宿幼安摇了摇头,神使鬼差的问一句:“他有没有从什么石头上抄什么故事。”
“嘿,你还知道这个,他每一篇都会说的,说自己是从石头上抄来的。”
宿幼安彻底无话了。
这些日子他总想去接触祝澈,可总找不着法子,听说他是个不爱出门的,自己前段日子才上任,也没法进翰林院寻他。
这也就罢了,人人都道妹妹祝霁是混世魔王,整日在街头同夏侯曜胡说八道,这段日子都不知怎么了,也不出门,只见夏侯曜一个人被他爹追的满街跑。
今天好不容易在茶楼逮住祝霁,结果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她又着急要走。
……这祝家兄妹当真难料。
明面上的混世魔王,手底下运营着数家产业商队……模式与二十一世纪的手法极其相似——写话本的人,会是她么?
宿幼安想到此便站起身,朝还坐在对面的夏侯曜走过去。
赵砚舒端着茶杯:“去哪呀这是?”
“会会夏侯小公子。”
“你别和那般废柴牵扯,免得污了你状元的名声。”
赵砚舒劝不住宿幼安,只能跟上去
宿幼安却不觉得什么。
祝家双子星自污一个比一个厉害,他倒是也想知道“自污”,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六月十三,东西已经被大伯埋进大理寺,祝漱玉站在廊下,望着院子。
昨日的雨积在地上聚集成一个小水洼,青栽蹲在一旁,用桃枝戳了戳,荡开一圈圈波纹。
阳光穿过繁茂的桃叶落下,像一把碎金子被撒下来。
“别弄脏了衣服。”
“哦——”青栽长长的应着,忽然起身跑开了,靴子踏飞是泥,在土壤上留下深浅不一的脚印。
没一会又回来,怀里捧着一个旧匣子。
“空了。”
他喜欢把糖糕点心藏在这里面。
“去找青棠要。”
青栽黑溜溜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她,嘴巴渐渐撅成小鸭子的样子,猛然转身,僵硬离去。
祝漱玉笑的浑身发颤,叫住他。
“好啦,我们出门吧。”
青栽又猛的转头,眼睛瞬间亮了,捣蒜似的点头。
街上的积水映着天光,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人头攒动,仿佛整个承阳的人都挤到了这条街上。
卖花的、卖糕点的、卖彩灯的,摊位一个挨一个,吆喝声此起彼伏。
青栽自己有钱,不用祝漱玉带着,自己一个个在摊位挑来挑去,这里的摊主大多都认识他,知道他总是跟着那个泼辣的祝霁出门,哪怕他心智不全也没人敢宰。
青栽跟在祝漱玉斜后头,手里抓着刚买来枣泥糕,吃的满嘴都是糖渣。
祝漱玉转头看见,习以为常的抽出帕子,递给青栽:“注意形象。”
他一面点头,一面接过去胡乱擦了一把,忽然听见前方一阵喧哗。
“阿霁——祝霁!——祝小姐!——青栽——”
在纷乱中,有人撕扯着嗓子拼命喊着她,青栽先反应,扯了扯她抬手指向前方高楼。
夏侯曜双手大幅挥动着,眼见祝霁终于发现他,转身下楼,不一会便到了面前。
“带孩子逛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