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百姓从嘉武伯府跑到李府门口,人越聚越多,天上乌泱泱,地下乌泱泱。
“这怎么回事?”
“李大人家里也有乌鸦!”
“该不会……”
搜查的官兵又被匆匆召回。
沈崇特意叫人瞒着李广,等他终于听说家被偷了之后,那边已经搜的干干净净。
树底下,池塘里,大大小小的匣子,足足翻了一个时辰,将原本古朴典雅的府邸活生生翻成了破茅屋。
可什么都没有。
没有桐木人偶,没有扎针的草人,没有刻着生辰八字的木牌。
李广匆匆赶来时,只见到一个一个人跑到沈崇面前汇报,见他们摇头姿态,心也渐渐的沉下来。
他气的浑身发抖,指尖对准了沈崇的鼻子,破口大骂:“你好大的胆子!”
沈崇见他来了,径直跪下认错,可脊背挺直,似乎全然不认为自己这一局输了。
虽不知乌鸦是哪里招来的,但搜不到物证便没法判他罪,更何况他本就无罪。
李广站在正厅门口,沉下气来,分外理直气壮:“二位大人,还要搜么?”
王贲正要开口撤人,人群里不知是谁忽然喊了一声。
“李茂和!李茂和回来了!”
众人齐齐的让出一条道。
——
“夏侯,若李家被查,把他送回家去。”
“阿霁……李家为什么会被查?”
“夏侯,我绝不害你。”
“阿霁,我从不担心你害我,我只怕你一个人扛太多事了。”
——
夏侯曜望着那顶软轿,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李茂和骗上去……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阿霁提前知道朝堂的事情。
这是一个众人皆知的阴谋,难道和祝澈有关吗?
大理寺卿李广的儿子李茂和,正从一顶软轿上下来。
他脚步虚浮,面色潮红,眼神涣散,像是喝了酒,又像是没睡醒。
他推开搀扶的小厮,踉踉跄跄地往府里走,嘴里嘟嘟囔囔的跑到李广面前。
“爹,咱家咋来这么多人,是不是?”李茂和忽然大声嚷起来,“是不是被发现了啊!”
李广的脸色一瞬间变了。
“混账!你胡说什么!”
李茂和像是没听见,继续往前走,步子歪歪扭扭,忽然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台阶上。
他趴在地上,突然猛的抬起头,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