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蒋成晏冷笑一声,目光带着几分审视。
秦知府见他不好糊弄,赶紧给徐县令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把礼盒拿出来。
蒋成晏眼疾手快,在礼盒打开的一瞬间,伸手按住了盖子。
“我只是暂住,不需要大人的心意。”他的声音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若大人硬要打开,我只能按规矩上奏,一切由圣上定夺。”
这是蒋成晏第一次明明白白地承认自己钦差的身份。
秦知府干笑两声,掩饰尴尬:“贤侄,里面不过是些土特产。既然你不收,我拿回去便是,何必大动干戈?”
蒋成晏这才收回手,重新坐下,低头饮茶,不再说话。
徐县令赶紧出来打圆场:“误会,都是误会。喝茶喝茶,主人招待的好茶,不喝岂不是浪费了?”
一时间,大厅里只剩下杯盖轻轻碰撞的声响,安静得有些压抑。
秦知府见送礼的路走不通,又换了个法子,换上一副热心模样:“我看此地的赈灾工作进展得不错,也就放心了。
我这几日便会返程。不知蒋公子还有什么事需要多留一个月?若有能帮忙的地方,我定不推辞。”
蒋成晏轻描淡写道:“我寻到一个粮食专家,要在此地试种一种庄稼,大约需要一个月。大人若是不嫌麻烦,届时可以来看看。”
秦知府原以为蒋成晏是掌握了什么证据才不肯走,没想到竟是这个理由。
他明显不信,试探着问:“蒋公子何不请这位专家来为我讲解一番?需要什么助力,我全力支持。”
叶容容的存在,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蒋成晏索性让她过了明路,也省得日后被人惦记。
他点了点头:“我去请。”
随即唤来门口的小六,递了个眼色。小六会意,领命出去。
叶容容躲在屏风后,把方才那场暗流涌动的交锋听了个七七八八。
她心跳得厉害,手心全是汗。这可是古代官场的贿赂现场,她就这么旁听了?
小六进来请她,她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衣裳,硬着头皮绕了一圈,走了出去。
进门的那一刻,叶容容的心跳得很快。
她的手心全是汗,脸上却尽力维持着平静。她想起那些年做实验汇报时的感觉。
蒋成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极快地扫了一眼,便收回去。
那一眼里没有担忧,也没有鼓励,只是很平常的一瞥,仿佛她出现在这里是理所当然的事。
但叶容容注意到,他搁在桌面上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桌面叩了叩,又没有发出声响。
秦知府原本靠在椅背上,见门口走进一个年轻的姑娘,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他上下打量了叶容容一番。
衣着朴素,头发只用一根木簪挽着,浑身上下没有半点装饰。要不是蒋成晏亲口说她是“粮食专家”,他还以为是哪个丫鬟走错了地方。
“这位就是蒋公子说的……专家?”秦知府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以为然,最后一个词拖得有些长。
叶容容倒是不慌,朝他福了一礼,声音不大却很稳:“民女叶容容,见过知府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