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夏心想来都来了,想那么多干嘛呢?转头拿起放在扶手箱上的相册,下了车。
“什么东西?”徐乔西瞄了一眼他手里的相册,没看清楚是什么高夏就藏到了身后。
“没什么,就是有个事……我什么都没来得及买,见你外婆总得带些礼物吧?”
“这些不用你操心,我都准备好了。”
徐乔西带他进门,入门就是个大院子,一块双麒麟影壁正对着大门,影壁前布了水局风水阵。
这院子很大,看着比他外公家还要大。
乘坐摆渡车进入内院,一座新中式大楼立足眼前,高夏跟随徐乔西进屋,路过客厅的泡茶区,继续往里走进入电梯,升向三楼。
“你外婆出院了?”高夏随口问。
“嗯,老太太不想呆在医院……坚持要回来。”
高夏点头,能明白徐乔西稍微停顿那一下是什么意思,他们这边有些古老的习俗,说是在外边咽气的人,遗体不能进屋。
“你呢?宋凌那边解决了?”电梯门打开,徐乔西带着他去自己房间。
高夏回想离开长银山时宋凌的表情,不是很确定,不过宋凌是个说话算话的人,应该不会再纠缠他了。
这么一想,又觉得自己似乎太欺负人,昨晚……
想起昨晚的事,高夏脸腾地涨红。
徐乔西眼睁睁目睹他的脸由白变红,疑惑地眯了眯眼,“你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呢?”
高夏捂脸,从指缝里露出两只眼睛,一本正经地否认:“什么也没想。”
才怪了。徐乔西没有拆穿,领他进了房间。
他房间也很新中式,跟他本人的气质相符,富有内涵又与时俱进,精雕细琢又不古板。
高夏在沙发坐下,然后房门被敲响,一个阿姨端了茶进来,放在茶几上。
“你休息一下,晚上没人的时候我们再去看外婆。”徐乔西把礼物放在茶几旁的地毯上,指了指小茶几上的电话,“我要去办点事,你有事可以按井号键打给管家,她们二十四小时待命,或者打给我也行。”
高夏点头,“你去吧,不用担心我。”
“我才不担心你,我的床你随便躺,都是干净的,我不在家里住,晚上看完外婆我们回酒店。”
徐乔西走了,顺便给他带上门,不出意外的话直到晚上都不会有人进来打搅。
高夏早上起得早,又开了一下午车,确实有些累了,脱了鞋爬上徐乔西的床,盘腿坐在床上,打开那本旧相册。
相册是红色封面,内页是很古老的插页式,有的pvc插袋坏了,一翻开就掉下来好几张相片,落在床单上。
捡起掉落的照片,其中有一张十五年前的运动会风采照,兰老师穿着红色运动服、额头绑着白色发带,高马尾,很年轻,像是刚参加工作,跑在一群老师前头,看上去意气风发。
高夏把兰老师的照片单独拿出来,又接着往下翻,看到一张他跟兰老师的合影。应该是六年级那会儿,他写的书法获得市二等奖,颁奖后站在国旗台上跟兰老师合影。
他的书法是兰老师教的,她喜欢写行书。
回忆往事,各种滋味涌上心头,高夏深深叹了一口气,仰头卧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