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云涧头回觉得云知达说得没错。
她是讨厌云知达,但不意味着因此是非不分。哪怕,云知达对她是压迫性的蛮不讲理。
任云涧躺在病床上,意外地平静。
是阳光灿烂的好天气。
窗外树上,栖着两只麻雀。白麻雀比灰麻雀胖硕,羽毛油光水滑,好看多了。但动物不受人间规则限制,它们亲昵地挨着,停在枝头,时不时转动脑袋,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病房。
任云涧笑了笑,那两只麻雀便飞走了。
“滴完了记得按铃。”护士不知什么时候走进来了,捉起手背:“你看,都回血了。”
“给你添麻烦了。”
“倒不用这么客气,这是我的职责嘛,好好休息。”她熟练地更换输液瓶,叮嘱道:“有事一定要按铃呼叫我们。”
“嗯,我知道了。”
一个护士出去了,几个不速之客进来了。
“任云涧。”来者不善。
任云涧撑床坐起来,非常客气:“云小姐。”
“精神很好嘛。”云知达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托你的福。”
“是吗。”
“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如果你要送我进局子,我没有异议。”任云涧认真地说。
“多坚毅的眼神,啧啧,你不怕?”
“怕又怎样,还不是全看你的意思。”
云知达似乎心情极佳,勾唇轻佻道:“好啊,如果你现在跪下来求我,我可以考虑饶了你。”
跪?任云涧为难地垂头。
“不想跪?难道想一了百了,没有在乎的人了吗?”
任云涧确信云知达是抓住软肋,故意刺激她。
妹妹。
“我明白了。”任云涧像做了个无比艰难的决定,心一横,居然直接拔出输液针。血珠渗了出来,她不以为意,一步一步走到云知达面前。
然后,扑通一声跪下了。
抬头仰视大小姐高傲的脸:“对不起,我为自己易感期犯下的过错感到羞愧。我不会请求原谅,但恳求您,放过我,就这一次。”
“一点都不真诚,你不会弯腰吗?”
任云涧照做了,弯下脊背,额头几乎磕到地板。
云知达见状,抬起脚,不留情面踩在她肩上。
“这样才对嘛。任云涧,我可以不追究这事,同时免去你的欠款。”云知达语气傲慢。
“这个寒假,来我这做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