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乐不明所以,只是照做。脱了外套时,云然一把抓住那只袖子染血的手。夕乐瞬间明了云然想检查什么。
“不小心蹭的,其他地方没有伤。”
“关于这一点,我不怎么相信你的话。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手上的伤受过二次重创吗?”云然看完夕乐的两只手,收好东西,“回房间,我要全部查一遍。”
之前感受不这么明显,这次夕乐是真的感觉到了,云然是真的觉得她会自残。
被云然拽走,视线快要被被楼梯一侧的墙挡住之前,夕乐再次留意了管家的动静。
有些事迫不得已必须要做,对不起了。
第二日清晨,夕乐先云然一段时间下楼,这样的事平日也常有,所以并不奇怪。只是夕乐今天早上一直在厨房转悠。
她不会烹饪,但挺喜欢看别人在厨房里一顿捣鼓后完成菜品,平日里,饭点前她偶尔会在一旁看几眼,今天离得更近了些观摩罢了。
“您先去会客厅吧。”管家说。
夕乐没看他,转了两圈,退出厨房区域,管家跟着离开。
“你觉得我很麻烦吧。”
“没有。”
“回答这么干脆,撒谎。”夕乐到餐厅坐下,翻开只看了几页的书,说,“你不想做这份工作,那还在这里装什么尽职?”
夕乐原本不会在意这些事,知道管家不满也情有可原,甚至有点可怜他,就像当初的研究员一样,被逼着做这份工作,所以夕乐没打算说太难听的话,但话音未落时,夕乐便觉得她说的话还是有点难听了。再加上她无视管家的行为,好像有点过分了。
夕乐想看一眼管家的表情,却忽然听到管家的声音,他说:“你不也很能装吗?”
夕乐感到意外。转念一想,又觉得管家说的话本应该在意料之中,毕竟这是她自己昨晚想起来要实施的阴谋。
她知道管家的性格,业务挺强但稍显死板,非常不喜欢夕乐扰乱屋里的秩序,所以夕乐才会跑到厨房晃荡。易怒但又善于隐匿情绪,于是夕乐才会说刚才那番重话。夕乐就是想故意引起管家的不满,最好是能让他也说些不好的话被云然听到。
“在云然阁下面前,你不也在隐瞒真实的自己吗?”管家与夕乐对视,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您昨晚和阁下说话时可不是现在这副讨人厌的模样。”
听到这话的夕乐忍不住想笑。
管家还有一大性格特点是:爱关注身边的人和事——他总在关注云然和夕乐的一举一动。这是管家必备技能吗?还是……别有所图?
夕乐昨晚只是有意在云然面前表现得软弱了些,今早对管家刻薄了点,他便立马把这种变化指了出来。夕乐原本只是想引导他说两句抱怨的话,结果他说这么直白。
真沉不住气。
“你倒是说说什么模样。”
夕乐估算着云然该来了时,云然正巧赶上。
听见云然的声音,管家低头敬意,说自己失言,向夕乐表示完歉意,然后走去厨房,仿佛一套程序设定推着他执行任务。
云然问夕乐:“你说了什么话刺激到他了?”
夕乐从管家背影上收回目光,低头看书。
“和我有什么关系,不过是说了句对他的中肯评价。倒是你,三番两次地往自己身边引一些奇怪的人,好像不怎么符合你总执政官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