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票都售罄,包车也是一票难求。
唐娉生长到现在也就听说过非典,甚至她连新冠病毒的杀伤力都不太很明白,就以为像是一种流行性感冒,国家强盛,这样被病毒屠杀的只会是落后的国家跟地区。
唐娉买不到票,于是安慰自己,没有关系,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但是她也有点害怕,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她死在这里还能有人管她吗。
房价首先开始飙升,哪怕唐娉续费到了年初三,还是有电话来告知她,需要补房费。
唐娉开始焦虑,她不太知道现在这个场景应该要怎么办。
网上的消息虚虚实实,搞得唐娉感觉自己的嗓子也有点痒。
但是唐娉也想了,实在不行她就去派出所待着,那房价涨了,她又买不到票,不来这里还能到哪里去?
要是派出所把她赶出来,她就去街道办,银行atm,党校,商场,反正总不会搞得头上没有瓦。
但是想了想她更害怕了,现在药店开始抢药品跟口罩了,大家都开始像她看过的末日文一样屯物资了,她一个来这里的旅游的,她什么也没有。
国家也不能让我饿死吧?
她才考上编制,她才有美好未来。
她要是生病了,她都没有钱给自己治病,这种肺病治起来跟烧钱有什么区别。
唐娉想了半天,也去买了一兜子的泡面跟辣条,水果区已经没东西了。
唐娉想来想去,又买了一点压缩饼干。
听说现在好多人都病了,唐娉也不敢在外面逗留,只敢躲在酒店里。
她感觉不对劲,网上的消息太恐怖了,每天都有人在死。
网上的人说现在武汉要完了。
想来想去,她只能开始写遗书。
她没什么要写给她父母的话,奶奶年纪大了,最好还是不知道。
她已经很久没有打开备忘录了,如果唐娉想写遗书,唯一的收件人只有姜榆心。
但是唐娉不可以给她写遗书的。
这要她如何是好,我这种死了的白月光岂不是buff叠满无比难忘。
室友们知道唐娉在湖北旅游,接连的电话打来问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唐娉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如实说现在的情况,她没什么钱,几乎住在城市最边缘。
导员给唐娉打来电话,仔细询问了位置跟情况,叫她不要着急。
唐娉嘴上说着没关系,大家好好过年吧,但是心里也没底。
因为大过年的不回家还在外面乱跑,还要让人为她挂心,听起来怎么也不对劲。
唐娉晚上做了个梦,梦到自己可能要死在这里了,醒来惊出一场虚汗。
但是一直运气都不好的唐娉也迎来了命运给她的超级馈赠。
在年二七的时候,当年打工过的物流老板打电话来,说他们还有车从途径武汉,让她收拾好东西,站在高速口等,留给她车牌信息跟时间。
车辆晚了大概一个小时才到,又是深夜十二点,唐娉非常紧张,现在这城市太乱了,哪怕她手机已经设置好了长按就报警,也依然带一把水果小刀防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