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的人可怜兮兮的样子,薄薄的眼皮底下湿漉漉的眸子骨碌着。
延淮便知道,这是假话。
但他又抓不到这人的错处,每次听到他说的话和心里的想法不对口,他心里就一阵空落感。
这时候他会问自己,不是只要他留下来就行了吗?为什么还要要求人的心里怎么想?
他明明不在乎啊。
对,他不在乎。
延淮这样告诉自己,眼前的人只是一个漂亮的玩物而已,腻了就丢掉,只需要出现在他需要他的时候就可以了。
“怎么会烦你呢。”至少现在不会烦。
“我说了,我稀罕你都来不及呢。”
延淮牵着人在城堡里散步,路过那片园子的时候,看到园丁正在往里移植新的花品。
延淮挑了挑眉,他当时盯着初时的监控,自然也是知道这件事的。
他看向身边的人,状似随意地问道:“喜欢罂粟花?”
初时没看他,只是盯着那些园丁干活,“喜欢啊,可喜欢了。”
延淮问的随意,他答的也随意。
因为有毒,所以喜欢
初时说完,延淮的眸色深了些许,他看着那些罂粟花,勾唇笑了笑。
故意问他,“为什么会喜欢这种花?”
初时移开视线,看向身边的人,笑着回答,“因为有毒啊。”
因为有毒,所以才会喜欢。
“哦?”延淮眼眸幽深,意味深长地问,“明知道有毒,却还要喜欢,不是自寻死路吗?”
这话既是在问初时,也是在问他自己对初时的感情。
对他来说,初时就像是毒,他无声无息地中了毒,却不吃解药,任由毒素残留在体内。
一边想要把毒素清除,一边却不愿抹去他的痕迹。
导致他现在经常怀疑自己,但他又坚定的认为自己对初时的喜欢,仅仅是玩物而已。
初时听到这话,轻笑了一声,却有不同的见解,“虽然有毒,但却实在美丽啊。”
延淮看向他。
“其实仅仅只是观赏的话,即便是有毒,也不能把人怎么样。”初时意有所指,“就怕有些人受不住诱惑,总想要把它摘下来,以爱为名困住它。”
初时笑道:“这样的话,被蛰伤中毒了不也是活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