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车熟路的把人抱了起来,回头看了一眼废墟,留下一个轻蔑的眼神,宛如一个胜利者的姿态。
可惜啊,延淮,看不到了。
初时是他的了。
他抱着初时上了车,原路返回。
车上,psyche把初时抱在怀里,手里拿着酒精棉签替他清理着指缝里的血和灰。
初时即便是昏睡过去了,也还是一个劲儿的闹腾着。
psyche一边为他清理着,一边在他的耳边低哄着,“乖啊,很快就好了,不疼不疼。”
初时一直皱着眉头,疼得身体微微颤抖。
psyche心疼得恨不得替他受了,早知道就用麻醉剂了。
大意了。
好不容易把他的手清理干净,psyche给他擦好药缠好了纱布,初时才安分了下来。
psyche抱着他,看着他紧闭着眼睛的乖顺样子,忍不住亲了亲他的眼睛。
初时的皮肤本能的感应到不是他渴望的人,当即就皱起了眉头。
psyche笑了,真是可爱极了。
他状似无奈地嘴上哄道:“好了好了,不亲了啊,乖,不要皱眉了。”
柔和到近乎诡异的语气就和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子一样。
初时显然听不到他的话,他又沉睡在了梦中。
他梦到了延淮。
延淮满身是伤,浑身血迹斑斑的从一片废墟底下费劲的爬了出来。
初时还没看清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头顶便飞来一个流弹炸在了眼前。
这里哪有什么人呢?
世界立马变得灰蒙蒙的一片,照着这残破地方。
凄凉又孤寂。
初时扑过去的时候,地上只留有一地残骸,什么都看不出来。
初时眼前一花,天地仿佛开始上下颠倒,绕得他瞬间头晕眼花。
他双手抱住脑袋,看着这晃悠的空间。
这是梦!
这一定是梦!
延淮不可能死的!
他不会死的!
“延淮——”初时在梦中喊了一声,声音像是被困在了一个封闭的空间里,散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