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看见小男孩站在他面前道歉。
“对不起,我要救妹妹……她生病了,只有他们才能……”
小男孩像是在道歉,也像在辩解。
景嘉熙想质问又张不开口。
他分不清是真实的,还是他太痛苦了,幻想出来的场景。
景嘉熙想起了傅谦屿的话。
“不要太相信别人。”
“离不熟悉的人远一点儿。”
“孩子就不会有坏心吗?”
“没办法,你总是不让我放心,不看紧些怎么办?”
被囚禁的那些天,分不清白天还是夜晚。
只剩下呼吸的房间内,侧躺着的孕夫内心蕴藏的痛苦无人知晓。
有了血液样本,实验进展飞快。
看着那支蓝色液体在玻璃管内晃动,陆知礼嘴角抽了抽,想扯出来笑。
百分之九十五。
短短几天,成功的几率就提升到了百分之九十五。
这怎么能不不让他想笑呢。
但那人来的速度,一直比陆知礼想象的要快。
即使全部的人都拿来布防,他还是提前到了。
陆知礼把蓝色液体握在手心,看着大门打开,男人逆着光,迈着沉重的步伐走来。
扬起的尘土,让陆知礼喉咙有些痒。
但为了维持体面优雅的笑,他忍了下来。
“嗨,好久不见。”
陆知礼换了个角度朝向他。
好像有人说过,这个角度他的脸最好看。
面前的男人可没心思跟他寒暄。
“景嘉熙呢?”
四个字,言简意赅,直达目的。
陆知礼猜到他会这么问,但心里还是一痛。
这一痛就更不想让男人如愿了。
陆知礼微笑着擦拭枪支,上面染过血。
面前的男人也不遑多让,裤脚衣边都是血迹。
大多数是别人的。
但从血腥不断加重的气息来看,这其中也有他自己的。
陆知礼有些心疼了,让人拿了把椅子给他。
“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