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固无比的能量壁垒将他和异种“王”一起笼罩在里面,暂时挡住了外面那些疯狂扑来的异种。
防护罩的边缘撞击在岩壁上发出沉闷的嗡鸣,那些最先冲到的异种撞在上面,被弹飞出去,翻滚着砸进后面的同伴堆里。
必须快。
林晓握紧了手里的匕首,似乎猜到了眼前这个奇怪怪物的身份——异种的统治者,这个巢穴的“王”,恐怕正是那些疯狂攻击的异种背后真正的操控者。
不管它的目的是什么,不管它想对自己做什么,不管自己今天命运如何,他都要在这个防护罩撑不住之前,把这个该死的异种摧毁。
“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它那没有五官的面孔扭曲着,用尽最后的力气向后挪动,试图远离那把泛着寒光的匕首。
林晓的脑海中响起了它的声音,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烙进意识深处的、尖锐的、带着歇斯底里意味的嘶吼:“你想杀我?痴心妄想!就算你杀了我也没用,我还有无数的子民,它们会把你撕碎!”
林晓听到脑海中的声音,咧开嘴笑了,但那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的决绝:“你以为我会怕你?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上你一起。”
他摸到口袋里萨拉送的那块能源石,温热的能量从掌心涌入体内,像一条细小的暖流缓缓滋养着他枯竭的精神力——是能源石的能量吗?
他不知道,也来不及细想,只是握紧匕首,朝那个蠕动的、颤抖的、已经无处可逃的异种迈出了步伐。
“王”最大的优势是它的精神力,强大到可以同时操控成千上万的族人,可以在星际之间延伸自己的感知,可以悄无声息地潜入人类的意识。
但它最大的弱点也正在于此——它的身体脆弱得不堪一击,没有坚硬的甲壳,没有锋利的爪牙,甚至连移动都笨拙得可笑。
而此时它的精神力正与林晓的意识纠缠在一起,像两条打结的绳子,无法攻击也无法撤回,甚至因为这种深度的链接,它的精神力默认他们是一体的,无法对林晓造成任何伤害。
而这个人类,这个它本以为可以轻易碾碎的人类,像是根本感受不到精神力的存在一样,丝毫不受影响。
林晓冲到异种“王”面前,手上的动作快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刀刃没入那团灰白色的肉质组织。
“噗——”
像切开一块过于成熟的果实,黑色的液体从伤口处涌出来。
他没有停,拔出匕首又扎下去,一刀,两刀,三刀,直到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异种“王”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再也发不出任何动静。
那股外来的意识在脑海中缓缓消散,像退潮的海水,无声无息地退去了。
重逢
林晓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握着匕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是因为太过用力和肾上腺素退去后的虚脱。
他自嘲一笑,自己倒也算算因祸得福了,如果不是被这个异种抓过来,他们恐怕很难有机会杀死这个藏在深处的异种“王”,毕竟这家伙躲在这种地方,外面又有层层叠叠的异种保护,正常手段根本接近不了,也找不到他的踪迹。
外面的异种们感受到了“王”意识的消弭,攻击愈发疯狂起来,防护罩上被撞击出密集的涟漪,能量在快速消耗。
林晓闭着眼睛等待,不知道自己是会先等到救援,还是先等到防护罩破碎后被那些愤怒的异种撕碎。他
试探着去触碰那些残留在意识中的精神链接,那些光点依然存在,依然在闪烁,只是失去了统一的方向,像一群没有牧羊人的羊群,在黑暗中茫然地打转。
他笑了一声,难不成自己死前最后联系的是这些异种?
那也太惨了吧——
至少也应该是自家可爱的崽呀。
又或者是……
但外面的声音好像真的变小了。
他睁开眼,发现那些异种呆愣在原地,有的抬着前肢停在半空中,有的扭过头互相张望,像一台台突然断了信号的机器。
林晓眨眨眼,又看了过去,试探着再次链接那些意识,并在心中发出了一道指令:离开巢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