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穿得比平时正式些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件深灰色的羽绒服,腿上盖着那条厚毯子。头发依旧在脑后松松地束着,脸上戴着黑色口罩。
九点五十,手机响了,是沈夺打来的。
夜不期接起,朝着电话喂了一声。
下楼。沈夺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来,简洁明了。
夜不期点点头:司机到了?
我到了。
。。。。。。夜不期沉默了两秒,沈队亲自来接我?我这么大面子?
电话那头传来沈夺没什么情绪的声音:夜神大驾光临,我可不得亲自来迎?
沈队这话说的夜不期顿了顿,笑了,很不要脸的应了下来:我觉得很有道理。
少贫。下楼。
挂了电话,夜不期操控轮椅出了门。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不是俱乐部的保姆车,是沈夺自己的车。沈夺靠在车门上,穿着简单的黑色大衣,双手插在口袋里,正低头看手机。
听到轮椅的声音,他抬起头。
四目相对。
冬日的阳光很淡,洒在沈夺脸上,把沈夺往日里凌厉的下颌线照的莫名柔和了几分。
夜不期操控轮椅滑过去,仰头看他:沈队,早啊。
沈夺没说话,只是打开后座车门,收起脚踏板,然后俯身,手臂穿过夜不期的膝弯和后背。
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夜不期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一回生二回熟,夜不期这是不知道第几次被沈夺抱了,再怎么不自在抱得多了也就习惯了。
车子启动,平稳地驶出小区。
吃早饭了吗?沈夺问,眼睛看着前方。
吃了。夜不期说,泡面,加蛋。
沈夺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就吃这个?
不然呢?夜不期歪了歪头,我又不会做饭。以前在star有食堂,现在。。。。。。凑合活着吧。
沈夺沉默了几秒,没再说什么。
车厢里一时安静下来。
夜不期靠在座椅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石市的冬天总是灰蒙蒙的,行道树上挂着零星的枯叶,在风里摇晃。
宋裕明说要在门口接我。夜不期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戏谑,我那小粉丝,热情得我都怕了。
沈夺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他崇拜你很久了。
我知道。夜不期说,他看我的眼神,跟看动物园里的猴子似的。
。。。。。。沈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你对自己的认知倒是很清晰。
夜不期笑了:那可不。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
车子拐了个弯,驶向郊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