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夺看了一眼夜不期犹豫的神色,嘴角轻轻勾起一个弧度,在旁边淡淡开口:你要是不想要,就当是给我的。
小姨笑着轻斥:小夺,别欺负人家。
夜不期下意识看向沈夺,正好对上他的视线。沈夺面无表情,但眼睛里分明带着点促狭。
夜不期深吸了一口气,接过红包,冲小姨笑了笑:谢谢小姨。
小姨笑得眉眼弯弯:乖。
沈乐在旁边看着,突然凑过来:妈妈,我的呢?
小姨点点她额头:有你的,急什么。
沈乐这才满意,又看向夜不期,小声说:坏哥哥,你收下红包了,就不能再骗我了。
小姨看了沈乐一眼,语气温和但认真:乐乐,哥哥多好啊,带你玩了一天,你怎么还叫人家坏哥哥?
沈乐撅起小嘴:可是他就是坏嘛他骗我洗棉花糖
小姨失笑:那是哥哥跟你开玩笑。你可以继续叫漂亮哥哥,不能叫坏哥哥。
沈乐委屈地看向夜不期。
夜不期正无辜地看着她,眼睛里全是促狭。
不知道是不是夜不期坐在轮椅上的样子过于惹人怜爱,小姨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看起来乖顺的年轻人,其实一肚子鬼点子。
沈乐幽怨的小眼神,沈夺面无表情的瞪视,都在无声地控诉着同一个事实:这人真的不乖。
但夜不期坐在那里,微微歪着头,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看起来就是个人畜无害的病弱青年
小期啊,小姨突然开口,听小夺说,你一个人在外面好几年了?
夜不期点点头:嗯,我入行比较早,十六岁开始打职业的。
那多辛苦啊。小姨心疼地看着他,过年也不回家?
家里人不在了。
她看了看沈夺,又看了看夜不期,眼里的心疼似乎要化为实质:以后啊,就把我们当家人。你是小夺的朋友,以后放假要是没地方去,就来我们家一起吃个团圆饭。
夜不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谢谢小姨。
乐乐在旁边插嘴:漂亮坏哥哥来我家,乐乐有好多玩具,可以分给你玩。
姨夫笑着摇头,突然想起什么,对夜不期说:不期,我跟你说,小夺这小子从小就是个倔脾气。有一年冬天,他妈让他穿棉裤,他非说不冷,愣是穿着单裤去雪地里跑了一圈。
夜不期挑眉看向沈夺:沈队,还有这种事?
沈夺平静的脸上有了一丝裂缝,叫了一声姨夫,试图打断夜不期听自己曾经的糗事。
姨夫甩甩手,继续爆料:还有啊,他小时候学骑自行车,摔了也不吭声,爬起来继续骑。摔了七八次,愣是自己学会了。
小姨在旁边补充:对,这小子从小嘴硬,心里有事也不说。长大了更倔,说要打游戏,家里不让,他就自己跑出来了,四年都没回家。小夺这个人呢,就是嘴硬心软,有什么事都闷在心里。你多担待。
夜不期笑着点头:放心吧小姨,我早就习惯了。
沈夺瞪了他一眼,好悬没把夜不期拉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