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半晌不做声,方知砚疑惑回头:“兰……”
兰若木然垂手站着,烛光映在她的眉眼,一滴泪挂在下巴尖上,要掉不掉的。
他叹息一声,也不知道在说谁:“不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日嘛,别难过了。”
兰若擦擦眼泪,哽咽着问:“主子,以后您是要回姑苏吗?我可不可以跟着你?”
方知砚这下被逗笑,他从箱笼里拿出一对羊脂白玉手镯,对兰若招手:“蹲下来。”
兰若依言蹲下。
方知砚将镯子戴在她手腕上。
兰若推脱:“主子,这个太贵重了。”
方知砚欣赏了一下:“好看。”
“放心吧,这不是御赐的,我要回去找我外祖母,你跟着我干嘛呢。”
兰若吸吸鼻子:“我还伺候您和老夫人,我什么都会。”
“傻。”方知砚说她:“哪有人放着好日子不过要去给人当丫鬟的。”
不等兰若说话,他又说:“我还和外祖母过从前那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平凡又温馨的小日子,不必叫人伺候。”
“好了,叫人收拾东西吧,可能还要在避暑山庄住一阵呢,没那么快。”
兰若点头:“好。”
此次去避暑山庄的人不少,淑妃林美人也在后面的马车上。
方知砚在萧寰的默许下换上了在金陵时买的那些裙裳,不算庄重,却有一种江南水乡的温软灵动。
萧寰见他好像对自己这一身很满意,抬手去碰他虚虚绕在脖颈间的绦带。
方知砚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陛下你干嘛?”
萧寰眼底有笑意晕开,连日的疲惫也消散不少,反握住他的手:“贤妃今日真好看。”
方知砚凑近了,两人之间互相交缠,眨眨眼,用气声问:“往日就不好看么?”
乌篷船
萧寰眼底笑意更深了一些,指尖顺着方知砚的手腕滑上去,轻轻捏了捏他单薄的肩膀:
“往日也好看,今日格外好看。”
方知砚扬起唇,放肆的抓着萧寰放在他身上的手,使力一拽,自己顺势往前凑。
唇齿相接,四目相对。
突然马车一个颠簸,方知砚哎呦一声推开,捂着嘴嘟囔:“你磕着我了。”
萧寰将他的手拿开,捏着他下巴仔细打量了一下。
指腹轻轻擦过他被磕到微微泛红的下唇:“没事。”
方知砚也就被夸高兴了,兴致来了亲他一下,被打断了也没想着继续。
刚要从车匮里翻点东西出来打发时间,一抬眼见萧寰定定望着自己。
方知砚迟疑,将手中那本书递过去:“路途不算短,陛下要是不处理政务,可拿来打发时间。”
萧寰好像有点失望,垂眸看向他手中那本书。
不出所料《和离后,摄政王爱我如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