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的是我自己的钱。”许轻轻说。
“你哪儿来的钱?”
沈芳菲怒瞪她,“不就我哥给你的那五十块生活费!那是我们全家一个月的伙食,你竟然拿去给自己买衣服了!你也太过分了!”
许轻轻见小姑娘气得脸都青了,看了她一会儿,好笑地朝她招招手:“你来,跟我进来。”
进了屋,她拉开衣柜抽屉,把自己剩下的那八十五块钱摆到书桌上,又把零钱包里剩下的四十八块七毛五分拿出来摆上,连零钱毛票都没少一分。
许轻轻指着左边的钱,说:“这是我爸给我的嫁妆钱,一百块,我用它买了这两身衣服,花了十五。”
她有指着右边的钱,说:“这是你哥今早给我的五十块,我今天买了茄子、白菜和一斤猪肉,花了一块两毛五。”
“所以,芳菲妹妹,你有什么问题吗?”
沈芳菲脸色瞬间从青变白,又慢慢变得涨红,整个人手脚无措地站在那儿,浑身都透着尴尬。
“呃……,你……”
她磕磕巴巴半天,突然狐疑盯着许轻轻道:“你买了两套这么好看的衣服,才花了十五块?在哪儿买的?”
“西水街啊,那儿的衣服都不贵,而且只要你会讲价,就能淘到好东西。”
“真的吗?”沈芳菲看着许轻轻身上时髦又显身段,还衬得她皮肤白皙的裙子,有点心动,“那下次你也带我去!”
“好啊。”许轻轻一笑。
……
京市郊区,某陆军装甲部队。
远处的操练场上,四周竖着振奋人心的战斗标语,跑道上,几个班的士兵正在挥汗如雨训练,口号整齐划一。
红三团的政委曹磊提着两个开水瓶从部队食堂出来,正要回宿舍,突然在楼下看到沈霆屿的吉普车。
“咦?”曹磊脚步一顿,抬头往宿舍楼望了一眼,这家伙不是平时周末都回部队大院吗,怎么今天周六还在部队。
上了楼,曹磊去敲沈霆屿的单间宿舍:“沈霆屿?”
过了好半晌,门才打开。
沈霆屿穿着军制短袖和长裤,头发有点乱,显然刚才在里头睡觉。
“你……”曹磊上下打量他一眼,“你小子怎么回事,大周末的,不在家陪老妈跑部队宿舍来睡觉?”
沈霆屿皱了皱眉:“有事?没事别来打扰我。”说着就要关门。
“哎哎!”曹磊忙用开水瓶把门挡住,挤了一只脚进去,笑嘿嘿盯着他问,“你上周不是刚打结婚报告吗?婚事准备得怎么样啊?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个沈霆屿当场脸就黑下来:“你一个团部政委,怎么整天跟个女人似的净打听八卦。”
“哎我说!”曹磊啧一声,“能不能好好说话,大中午就这么冲,你吃炸药啦?”
“别来烦我。”
‘砰’一声,沈霆屿面无表情把门关上。
曹磊:“……”
“嚯,结婚焦虑症,绝对的结婚焦虑症!”
……
许轻轻晚上没做葱油拌面,她做了一个茄子煲,还炒了一个回锅肉。
因为这两道菜都比较有油水了,买的大白菜就煮的白灼,不过另外调了一个酱汁,水煮白菜本身就回甘微甜,若喜欢吃有味道的,可以加蘸料吃。
等锅里的米饭快蒸好时,便将切好的肉下锅煸炒。
这个年代没有打过瘦肉精的土猪肉炒出来,连猪油都有股馋人的香味,许轻轻一边挥动锅铲,一边倾身嗅了嗅那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