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苏承明心情大好,再也不看牢里的林正一眼,转身便带著自己的內侍,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这座阴森的大牢。
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甬道中渐渐远去。
直到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玄景才缓缓直起身子。
他看了一眼被苏承明拍过的手背,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
一名心腹缉查卫悄无声息地递上了一方洁白的丝帕。
玄景接过丝帕,慢条斯理地,仔仔细细地,將自己的手背擦拭了一遍。
擦完之后,他隨手將那方丝帕扔在了地上。
他踱著步子,重新走回到林正的牢房前。
牢中的林正,在经歷了从地狱到天堂,又从天堂坠入未知的恐惧后,整个人已经接近崩溃。
他看著缓步走来的玄景,看著他脸上那和煦如春风的笑容,心中却升起一股比面对太子时更加刺骨的寒意。
“玄……玄司主……”
林正颤抖著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殿下……殿下他……”
玄景停下脚步,隔著铁柵栏,静静地看著他,脸上依旧是那副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他温声说道。
“林大人,別怕。”
“太子殿下,不希望你多嘴。”
玄景顿了顿,似乎在思考著什么,脸上的笑容又深了几分,显得有些玩味。
他轻轻嘆了口气,摊了摊手,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所以,我也很为难啊。”
林正的心,隨著他这句话,彻底沉入谷底。
玄景侧过头,对著身后那名一直沉默不语的心腹,轻声下令。
那声音,轻柔得仿佛情人间的呢喃。
“割了吧。”
心腹没有任何言语,只是恭敬地躬身应是。
他从怀中,缓缓抽出一柄薄如蝉翼的弯刃。
那刀锋在詔狱昏黄的火把映照下,闪过一道刺骨的寒芒。
玄景不再看牢里那个已经面如死灰、彻底绝望的林正。
他转过身,背著手,慢悠悠地朝著甬道深处走去。
身后,只传来一声短促而悽厉,却又被瞬间掐断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