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清脸上的笑意敛去。
她知道,这句话,是试探,是嘱託,更是悬在她头顶的铡刀。
她不再多言,转过身,面向那五千沉默的士卒。
这一刻,她身上那股属於女子的柔和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属於將领的果决与锋芒。
“关临,庄崖。”
“末將在!”
二人齐齐抱拳,声如洪钟。
“清点兵器粮草,半个时辰后,我要知道所有輜重的確切数目。”
“是!”
“知恩,刘掠。”
“在!”两个少年同时应声。
“你们二人,负责斥候,我要知道霖州城外五十里內,一草一木的动静。”
“是!”
四人领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转身便去执行命令。
那份令行禁止的乾脆,让周围的叛军將领看得暗自心惊。
顾清清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还僵在原地的曹闰和王超身上。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二人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二位將军。”
她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还愣著做什么?”
曹闰心头火起,梗著脖子。
“我们凭什么听你的!”
王超也冷笑一声。
“想让我们给你卖命,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顾清清没有动怒。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们,然后,缓缓地问了一句。
“所以,你们是不服?”
那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精准地扎进了二人心底最敏感的地方。
曹闰和王超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们可以不服这个女人,但他们不能不服军师的命令。
当眾违抗军令,是什么下场,他们比谁都清楚。
一股巨大的屈辱感,混杂著对诸葛凡做法的不解与怨懟,在他们胸中疯狂翻涌。
凭什么?
他们为了这支队伍,拋头颅,洒热血,到头来,却要听命於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
而军师,他们最信任的领袖,竟然就这么轻易地將他们推了出去。
二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不甘与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