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只蒲扇般的大手里,还攥著两个白生生的馒头。
所有霖州军的士卒,都看傻了。
他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溜圆,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
他们见过壮的,却没见过这么壮的。
这哪里是人。
这分明是一头披著人皮的蛮熊。
就连苏承锦,也愣住了。
他看著那个正努力將嘴里鸡腿往下咽的巨汉,脑海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这玩意儿……是人?
那府兵领队气往上冲,跳起来一巴掌狠狠拍在朱大宝那颗硕大的后脑勺上。
“砰!”
一声闷响,像是拍在了城墙上。
朱大宝山一样的身躯纹丝不动,只是茫然地回过头,用那双纯真的眼睛看了看几乎要跳脚的领队。
“还不快给殿下请罪!”
领队急得满头大汗,声音都劈了叉。
朱大宝眨了眨眼,似乎终於明白了眼下的处境。
他张开血盆大口,將手里那只啃了一半的鸡腿连肉带骨,一口吞了进去。
喉结剧烈滚动,发出一声响亮的吞咽。
然后,他用那只还抓著两个白馒头的大手,挠了挠后脑勺,发出“哦”的一声。
他迈开沉重的步子,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动,走到苏承锦面前。
巨大的阴影,將苏承锦整个人完全吞没。
“俺错了。”
朱大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沉闷如雷,透著一股子天真的诚恳。
说完,他那双茫然的眼睛里,忽然流露出一丝紧张与期待。
“那……俺的晚饭,还罚不罚?”
苏承锦脸上的肌肉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这个只记掛著晚饭的憨货,心头那股刚升起的火气,像是被一盆冰水浇下,只剩下裊裊的青烟。
他笑了。
这憨子,是真憨,也是真傻。
苏承旧脸上的笑意重新漾开,带著几分玩味。
“想吃饭?”
朱大宝的脑袋点得像捣蒜,眼睛里都在放光。
“行啊。”
苏承锦的声音懒洋洋地拖长,目光却越过朱大宝,挑衅地扫向对面那群士气正盛的霖州军。
“打贏四场,別说晚饭,本皇子让你吃到撑。”
这话一出,校场上的喧囂戛然而止。
所有霖州军的士卒都愣住了,他们面面相覷,显然还没从这个庞然大物带来的视觉衝击中缓过神来。
让他们跟这个怪物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