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说!”
王超疼得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是!是曹闰说的!”
叛军眾將的眼神,都变得冰冷起来。
他们可以接受战败。
但绝不接受,这种因为內斗与违令而导致的惨败。
诸葛凡抬了抬手,示意吕长庚鬆开。
他看著王超,继续问。
“你怎么回来的?”
王超大口喘著气,惊魂未定地瞥了一眼吕长庚,才断断续续地解释。
“我被那个怪物一拳打晕了。”
“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好几具尸体盖著。”
“周围没人,我就躲开了打扫战场的霖州兵,偷偷跑了回来。”
诸葛凡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著,没有再纠结王超逃脱的细节。
他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眸子,扫过跪在地上的二人。
“不听军令。”
“该当何罪?”
王超和曹闰的身体,筛糠般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们猛地跪倒在地,朝著诸葛凡的方向,一下一下地用力叩首。
“军师饶命!”
“军师,我们知错了!”
“再也不敢了!”
哀求声悽厉,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诸葛凡静静地看著他们,脸上没有丝毫动容。
“我若是放了你们。”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
“那死在安翎山的四千兄弟,他们的命,谁来算?”
王超与曹闰的身体,猛地僵住。
大堂內,再无一丝声音。
诸葛凡的目光,转向门边那个一直吊儿郎当的花羽。
“花羽。”
“带下去。”
花羽收起了脸上所有的顽劣,神情严肃地点了点头。
他走到二人身边,像拎著两只待宰的鸡,一手一个,將他们从地上拽起,径直拖向门外。
“军师!饶命啊!”
“我们不想死!”
哭喊声越来越远,最终被府门关闭的沉重声响,彻底隔绝。
顾清清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