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凡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將自己的猜测缓缓道来。
“殿下此举,既是为了將梁至安然无恙地带回京城,也是为了做给某些人看。”
“那位云统领,恐怕一路上,都在盯著这口箱子。”
顾清清清冷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像他的作风。”
胆大,心细,又带著几分恶趣味的戏謔。
白知月走到那口被遗弃的箱子旁,低头看去。
只见箱子的內壁上,被钻出了好几个不起眼的通气孔。
她缓缓开口,语气里既有后怕,又有嗔怪。
“他就不怕把人给闷死。”
“还是个重伤员。”
诸葛凡微微一笑。
“殿下想的,已经很周全了。”
“若非如此,梁至此刻,就该真的出现在大牢的死囚名单上了。”
“只不过……”
他顿了顿,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梁至接下来,最好还是不要在樊梁城露面了。”
白知月与顾清清皆是点头。
一个本该已死之人,若是突然出现,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我去一趟夜画楼。”
白知月开口说道,脸上又恢復了那份嫵媚从容。
“殿下今日归来,晚上,该在府里好好聚一下。”
说罢,她便起身,裊裊婷婷地朝府外走去。
顾清清则將目光,投向了皇城的方向,清冷的眸子里,带著不易察觉的担忧。
诸葛凡看在眼里,淡然一笑。
“顾姑娘不必担心。”
“如今所有事情都已安排妥当,殿下此去,无忧。”
顾清清轻轻点了点头,收回目光。
“先生,手谈一局?”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二人相对而坐,於石桌之上,重新摆开了棋局。
黑白交错,杀伐无声。
整个庭院,又恢復了那份独有的寧静,仿佛在静静等待著它真正的主人归来。
和心殿。
和心殿內,梁帝苏招一身明黄常服,正於堆积如山的奏摺前批阅,眼帘低垂,神色莫测。
白斐的脚步声很轻,如落叶拂过水麵,无声无息地来到御案旁。
“陛下,九皇子与九皇子妃,到了殿外。”
梁帝手中的硃笔,在空中停顿了一瞬。
他將笔搁在玉石笔架上,发出“叩”的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