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浅保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接过名片,但名片上记录清晰——心荣电视台,张韧。
在看到电视台名字那一刻温浅越发觉得不对,她几乎没有听说过这家电视台。
“采访我们两个?”她掀起眸子,装作随意一问。
张韧点点头:“我们电视台正在做一个有关甜品的采访,在网络上看到你们两位觉得都非常优秀。”
“没有事先通知的确是我们的疏忽,但还是希望温小姐可以配合我们一下。”
温浅打心里不想跟他们多说,但面对逐渐将他们围起来的人群话说的委婉:“现在甜品店属于正常营业期间,几位等打烊之后再来吧。”
她还认为自己的意思已经表明的够清楚了,而张韧表现得就完全不懂人情世故一样。
“我们就是问几个小问题,不会耽误温小姐多少时间的。”
张韧游刃有余接话:“我们一会儿其实还有其他安排,温小姐咱们就都相互理解一下。”
听起来就像是她不懂事了,温浅面上没有表情,她突然勾唇应下来:“行,那就辛苦了。”
温浅起身理了理自己的着装,无意间一瞥不远处早已架好的摄像机。
见她一答应,张韧举着话筒面对温浅和王启两个人。
“那么想问两位的第一个问题,两位觉得自己开甜品店的初衷是什么呢?”
“我主要是受家里面影响,父母经常做甜品跟我吃,久而久之我也就梦想着能开一家甜品店。”
王启勾着唇回答出一幅感人的场面,描述着自己小时候是如何受影响,以及家里人又是如何支持他的。
温浅在一旁听着在暗处攥紧衣角。
“那温小姐呢?也是受父母影响吗?”张韧将话头抛给温浅,朝她的方向递了递话筒。
“……”温浅默了几秒,笑着给出一个半真又假的答复,“有一个甜品梦罢了。”
“想不到温小姐年少就这么有志向啊,”张韧接过话感慨一句,马上又问出第二个问题,“第二问题的话,两位也应该清楚,干美食这一行其实要比其他行业慢上不少,你们又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呢?”
还是王启率先回答:“就跟我刚才说的一样,我很高兴我有一个很爱且支持我的父母。”
等话筒到自己嘴边,温浅也点点头开口:“我差不多也是因为家里人。”
张韧:“这么一看果然家庭对你们影响很大。”
“是啊,我有时都羡慕温小姐,家里人大老远还来甜品店看她,”王启不知怎么地突然说起温浅,语气中满是羡慕,“我家里其实已经很久没有联系我了。”
“想不到温小姐和家里人关系这么密切?”张韧一副惊讶模样。
而温浅却在听到王启的话时眸光微闪,一言不发地盯着后者。
反而是王启和张韧一唱一和,说的话有意无意都将矛头指向了温浅。
“这不今天阿姨又来了,我前几个小时还在门口跟阿姨聊了一会儿。”
“原来你们两位关系这么好,我之前看二位的节目还以为你们之间气氛很紧张呢。”
温浅表面上维持着营业式的微笑,在看不到的地方死死握紧手心,指甲嵌进肉的疼痛在这时候提醒着她必须保持清醒。
她无暇顾及张韧说了些什么,只是王启的话像扎在她心里的一把刀,她怎么也想不通王启到底是怎么跟自己那个母亲扯上关系的。
或者说到这里温浅才算明白,这个所谓的采访送头到尾都是以针对她为目的。
谈了有些久,温浅对于张韧抛出的问题大都回答的十分含蓄,根本让人难以从中挑出问题。
在张韧看来温浅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情绪起伏,甚至就连他有意间的挑拨,她对此仅是微笑一番照单全收。
就像好几拳都打在了棉花上,他越发力不从心。
这样下去也问不出个什么,张韧和王启交换一个眼神,前者终于起身:“那我们今天就到这里吧。”
张韧跟摄像的人做了一个手势,温浅看到对着她的摄像头收了起来。
旁边的吃瓜观众似乎觉得没趣,人群逐渐散开。
在张韧几人即将离去之际,王启视线锁定在温浅身上。
他靠近仅用两个人能听到的话语跟温浅说:“温小姐今天好像有点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