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口,一些话就堵在心里没办法说出口,“没出什么事。”
“没什么事?”
“那不如找绫昼那家伙问问好了?”
盯着自己面前的人看了有几分钟,宋以崇顿莫名气笑了。
真把他当傻子呢?从刚才进来他就发现温浅有点不对劲,结果现在猜想逐渐得到证实。
面对宋以崇的问题温浅答不上来,她看着宋以崇抿起唇,那双上挑的眸中此时渐渐酝酿一场风暴。
温浅很少见到这样的宋以崇,他似乎真的有些生气。
“我……”
“算了。”
发觉自己的语气不太好,宋以崇又怕吓到温浅,他略显烦躁般挠头,换了个语气打断温浅:“不想说就别说了。”
温浅愣了下,他最终还是没有逼着自己说。
此时此刻在座的两人都默默无言,四周的空气仿佛也凝固了,令人感到窒息。
“……我不是不想说,只是觉得,这种事情没办法说出口。”
“本来也就不是什么好事……”温浅越说越小声,因为不安她攥紧衣角。
宋以崇眼角抽了抽,语气生硬却夹杂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所以不是让你别说了?”
温浅埋下头,手指节因为用力握紧而泛起白色,她终是深吸口气:“就是……我母亲,你知道的吧,她之前来过。”
没急着回话,宋以崇面对温浅突如其来的坦白敛了敛眸。
“其实也没什么啦,”温浅装作轻松舒一口气,“只不过她今天又来了一趟,之后的话,可能……引发了一些链式反应?”
“总之,我们之间的事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
宋以崇双眸一眨不眨盯着温浅,而后者却不太敢与他对视,视线则是停留在前方的虚空中。
“反正不是什么好事就对了。”
温浅突然偏过头扯起一道笑容,在宋以崇眼里可以读出她那抹笑意是有多牵强。
沉寂了好几分钟,温浅低着头没等到宋以崇的回话,她心里一紧,抬眸就撞进一道复杂的视线。
“温浅。”
他很少叫她的名字,而现在宋以崇脸上神情极淡,跟她说话的语气缓慢低沉:“我不清楚你们人类之间的亲情,现在也不想清楚。”
“但如果一件事莫名要给我判无期徒刑,那我会第一时间成为自己的辩护,不惜一切代价。”
“你现在这个样子,拿每新的一天去治愈过去,你觉得很值得么?”
温浅愣愣望着眼前的男人,他完全没有了平常的高傲神情,现在就只淡漠着眉眼将目光落在她身上。
“可那是……”
“你难道真的觉得那是你心里的父母?”
温浅再次沉默,宋以崇仿佛一眼就能知道她在想什么。
“那就直接就事论事,”宋以崇说的果断,“取悦自己就够了。”
两人相互看着对方,看出温浅眼中的犹豫,他轻轻嗤笑一声:“怕什么。”
“又不是没人站在你这边。”
那双狐狸眼从刚开始便一直落在了她的身上,明明嘴上说着轻虐的话,但眼中却是难得认真的情绪。
温浅怔住,这一刻的感官无限放大,她觉得自己呼吸滞了一瞬,随即而来的是一声又一声的心跳声。
最后温浅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宋以崇告别回家的,直到分开那刻她都还能感受自己不平静的内心。
‘怕什么。’
‘又不是没人站在你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