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离落被禁足后,晚膳是下人端到房间里来的。她堵着气没吃,从身到心哪哪都不舒坦。
“小姐,少爷来了。”
裴离落半躺在床上:“三哥来做什么?”
糟糕!
不会是母亲去给他告状倒打一耙了吧!
“三哥!”
“快进来!”
裴朝郁背着手,一身月牙色交领长衫利落合宜,广袖束着窄边暗纹,腰间同色系丝绦缚出清朗俊逸的身姿。气质温润如弦月,眉间清冷如玄铁。
裴离落心虚得紧:“三哥……”
他坐下,不紧不慢倒了杯茶:“说说。”
“说什么?”
裴朝郁:“从你昨日如何跑出去开始说。”
“……”
感情是,兴师问罪来了。
裴离落虽说话豪爽干练,其实人是个实心的,撒不撒谎一眼就能看出来。从小跟着裴朝郁后面长大,她强扯半个字他都能探出虚实来。
于是,裴离落老老实实将昨日到他进来前一刻的事,都正儿八经说了一遍。
最后还不忘埋怨:“要不是你小时候用假的蛇吓唬我,害我产生恐惧,昨日我也不会如此狼狈,还害得明枝被母亲责罚。”
裴朝郁眼尾漫抬:“推卸责任,看来是摔的不够狠。”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裴离落咳嗽一声:“对了,明枝怎么样了?”
裴朝郁:“还跪着。”
“还跪着!”
裴离落猛地打了下额头,疼出眼泪花来:“她怎么这么傻,跪个意思给母亲看看就好,这都过去四个时辰了,如何撑得住?”
她越发担心:“不行,我要去救她。”
瘸着腿的就要往床下跳,裴朝郁示意丫鬟去扶着,简言:“再一个时辰今日过去就算结束,你这会去,岂不拖累她前功尽弃?”
裴离落懊恼不已:“都怪我。”
“是怪你。”
裴朝郁肯定她的自我埋怨:“在房中好好反省。”又突然问:“没用晚膳?”
裴离落摇头:“没有,现下不饿。”
他起身:“饿也不准吃。”
“……”
有病!
一直跪到三更子时,小芙瞧着时间到了忙跑去告诉明枝。
“姑娘,时辰到了。”
明枝满脸疲倦:“嗯。”
她想起,跪了太久的双腿早已失去知觉,起身都十分困难。小芙用力撑着明枝胳膊给予帮助,可她双膝才离开跪垫些许,又落了下去。